罗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底气。
冷凝霜最近确实怪怪的。以前风风火火,走路带风,现在走路……怎么说呢,好像没那么冲了。
以前说话大大咧咧,嗓门比谁都大,现在说话声音都变小了。以前从来不在乎形象,头发有时候都不洗,现在居然开始打扮了。
罗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绝望。
过了好一会儿,他仿佛终于接受了现实,有气无力的说:“那……那我们都收了苏师妹的东西了……还怎么帮她?要不……把东西还回去?”
提到还东西,仿佛触碰到了陈秋的底线
他抄起桌上那本满是污渍的画册,举到罗烈面前:“罗大哥,你告诉我,弄成这样,怎么还?”
罗烈看着那本画册,沉默了。
陈秋继续说:“再说了,她们需要这些玩意干什么?你以为苏师妹给我这个,是让我帮她打架还是帮她炼丹?”
他把画册往桌上一扔,“别天真了。她们送礼,无非就是想让咱俩在关键时刻说句话,或者别站到对面去。”
陈秋耐心的对罗烈说:“不用放在心上,咱俩根本帮不了什么忙。下次上课,你投冷师姐,我投苏师妹不就行了吗?随遇而安吧……”
他似乎累坏了,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罗烈愣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对啊!这样两边都不得罪!陈师弟,你真是好头脑!”
陈秋闭着眼,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破军峰,训练场。
经过纳新之后,破军峰的弟子人数已经成为宗内人数最多的山峰。
今天的训练场内,新来的弟子们被分成几十组,每组都有上百人。每一组都有数名优秀的老弟子带领他们修炼。
叫喊声、怒吼声、斥责声,响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疼。
冷凝霜一身深蓝色的体服,挺胸背手,在训练场内慢慢走着。
作为破军峰的首席,她不需要亲自教导,只需要看好纪律就行。所到之处,为首的弟子们纷纷向她行礼。
在训练场上,没有人敢跟她开玩笑。即使大家都知道冷师姐性格爽朗,大大咧咧,很好说话,但首席就是首席,该有的敬畏一点都不能少。
冷凝霜从一组弟子面前走过。
等她走远,一名老弟子小声对身边的同伴说:“怎么感觉这两天冷师姐怪怪的?”
同伴点头:“确实,走路的姿势都有点怪……难道冷师姐不舒服么?”
“嘘,小声点,别被她听见。”
冷凝霜走在训练场上,心思却一点都没在这里。
她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着魔了。
满脑子都是姜北风。
他清冷的眼神,他淡淡的声音,他修长的手指,他站在讲台上俯视自己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在脑海里反复播放,挥之不去。
她现在只想见到他。
只想钻进讲台。
只想……
冷凝霜用力摇摇头,拼命的劝诫自己
可她根本控制不住。
仙女还在身体里。
那个东西每时每刻都在影响着她的内心,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在咬,在催促她
去找他,去见他,去感受他的存在。
冷凝霜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咬着牙,一步步走到训练场的边缘,靠着一根柱子站定。额头上冷汗,顺着脸颊滑落。齐耳的短发已经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脸侧。
她颤颤巍巍的掏出传音玉,找到那个名字。
手指悬在玉牌上方,犹豫,再犹豫。
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好好盯着训练。可内心那股欲望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她吞噬。
去啊……快联系他……
他说过要你听话的……你听话了吗?
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
万一他不想见我怎么办?
不会的……他不会不想见我的……他说过让我听话……
冷凝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
终于,她无法抗拒内心的欲望。
手指落下,一道消息发了出去
“主人~你在哪里?好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