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一样。

    她害怕极了。

    害怕姜北风不要自己了。

    姜北风低声说:“起来。”

    顾清寒带着颤音说:“呜呜呜……不……不起来……”

    她用力摇头，马尾辫在月光下晃动。

    “你别不要我……”

    姜北风揉了揉脑袋。

    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

    “你起来。”他说，声音放软了一些，“我没有不要你。”

    顾清寒猛地抬起头。

    那双总是英气勃发的眼睛，此刻泪水朦胧，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看着姜北风，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真的么？”

    姜北风无奈的点点头。

    顾清寒慢慢地站起来。

    她站到姜北风身边，低着头，不敢看他。两只手垂在身侧，时不时抬手擦一下眼泪。小声地抽泣，肩膀一下一下的耸动。

    一时间，两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院子里很安静。月光洒在石桌上，洒在那两杯已经凉透的茶上。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断断续续的，给这寂静的夜添了几分生气。

    过了好一会儿。

    姜北风缓缓开口。

    “先回去吧。”他说，声音有些疲惫，“我想静静。”

    顾清寒抬起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点点头。

    “好……”

    她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北风……我先回去……”

    说完，她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姜北风坐在那里，没有看她。

    她咬了咬唇，继续走。

    推开院门，迈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顾清寒站在门外，抬手用力擦了一把眼泪。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离开。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顾清寒离开以后，姜北风看着桌上的茶杯沉默不语。

    夜风吹过，院墙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那两杯茶已经彻底凉透了，茶汤的颜色变得暗沉，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膜。

    或许是因为上一世失败的感情经历。

    兴许是因为自己社恐和孤僻的性格。

    姜北风很讨厌感情的这些琐事。无论是争吵、冷战还是苍白的解释，都会让他非常心累。

    那种累是心里的，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他端起茶杯。

    杯中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带着涩意滑过喉咙，凉的，苦的。

    可心中的火气依旧难消。

    那火气是冲着自己。

    感情中的这些插曲，让他觉得无比麻烦，上一世失败的感情经历，让姜北风自己非常抗拒情感的交流。

    姜北风放下茶杯。

    掏出传音玉。

    点开一个名字。

    “来。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