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姜北风这么早就来了，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走进来，开始整理那些蒲团。上次弟子们走得匆忙，蒲团有些歪斜。她一个一个地摆正，动作认真而细致。
每摆好一排，都会退后一步看看，确认对齐了才继续。
姜北风看着她。
一百多个蒲团，她一个人全部摆整齐，花了小半刻钟。
然后她走到姜北风面前。
“早。”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自然。
姜北风看着她，点了点头:“早。”
顾清寒没有多停留，转身又开始整理讲台。她把画板上的字擦干净，把墨笔摆正，把讲台边缘的灰尘拂去。
动作依旧认真，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
姜北风觉得她有点不一样。
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勤快起来了？
他坐在台阶上，看着她忙来忙去，心里有些疑惑。
弟子们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顾清寒走到门口，在鞋架旁边站定。她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每一个进来的弟子。那姿态，像一柄立在门口的剑。
有弟子进来，习惯性的把鞋一脱就要往里走。
“摆好。”
顾清寒的声音清冷，不带情绪。
那弟子一愣，回头看看自己随便踢在一边的鞋子，又看看顾清寒的眼神，赶紧弯腰把鞋子摆正。
下一个弟子进来，看到顾清寒站在门口，下意识地就把鞋子摆得整整齐齐。
月漓到的也很早。
黑色紧身的劲装，完美的勾勒出她的线条，而白发如瀑布般披散，又让她精致的像个洋娃娃。她走到门口，看了顾清寒一眼，没有说话。
弯腰，脱鞋，摆好，动作流畅。然后她直起身，目不斜视地走进讲堂，坐到讲台侧边她固定的位置。
一路无话。
萧锦秋来的时候，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门口的顾清寒。
这冰块脸在这干什么？？
她微微挑眉，优雅地弯下腰，脱下那双精致的靴子，摆好，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金丝道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开衩处露出黑丝包裹的小腿。
冷凝霜紧随其后。
她走到门口，看到顾清寒站在那里，脚步顿了顿。
完了。
她心里一紧。
顾清寒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身上。冷凝霜今天竟然穿了条及膝的裙子？！
顾清寒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冷凝霜站在那里，脸开始发烫。她想赶紧进去，可顾清寒就站在门口，挡着路。
“你干嘛？”顾清寒看着她扭扭捏捏的样子，有些诧异。
冷凝霜把心一横。
她飞快地踢掉鞋子，靴子落在鞋架旁边，一只歪着，一只倒着。
然后就要往里跑。
顾清寒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
网……网袜？
黑色的网状花纹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和冷凝霜那齐耳短发，大大咧咧的气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顾清寒有点懵。
她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摆好。”
顾清寒冰冷的声音响起。
冷凝霜已经跑出去两步，听到这声音，整个人僵住。她回头，看到自己那两只歪七扭八的靴子，脸更红了。
她又跑回来，蹲下，把靴子摆得端端正正。然后像一阵风一样跑进去，跑到第一排角落的蒲团上坐下，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顾清寒看着她，眉头微蹙。
沈清辞是最后到的。
她看到顾清寒站在那里，她微微一顿，然后笑了起来。
“今天这么闲？”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当上门童了么？”
顾清寒的眉毛立刻立了起来。
“你——”
她刚说了一个字，随即忍住了。
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沈清辞笑着走进去，笑声里带着轻轻的讥讽
顾清寒握紧拳头，忍住了。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第一排中心，坐下。
姜北风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门口那个站得笔直的顾清寒，看着被她监督着摆好鞋子的弟子们，看着整洁有序的讲堂
嗯。
他嘴角微微扬起。
有个班长是挺好的……
他站起来，走到讲台中央。
“好。”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