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晴笑了起来。

    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她用手拄着下巴，眼睛眨了眨。

    “我们不是说好的嘛。”她的声音软软的，“事成以后，你当大姐。但是必须有我一席之地。我们一起嘛。”

    顾清寒看着她。

    这个女孩，从上次见面就对她示好，主动提出结盟，现在又帮她出主意。如果自己到时候食言了，她怎么办？

    是，她是能慢慢接受苏妙晴和自己一起嫁给姜北风了。

    可是……

    “你真的就不怕我食言吗？”顾清寒问。

    苏妙晴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似乎看出了顾清寒的顾虑。沉默了一会儿，她用手拄着下巴，眼睛眨了眨。

    “其实就算你到时候说话不算话，”她的声音很轻，“我也没办法。”

    她顿了顿，目光移向远方。

    “像你之前说的，我修为太低，未来的路不好走的。”她轻轻叹了口气，“我也是没办法了，顾师姐。”

    苏妙晴抬头，看向快要落山的太阳。

    黄昏很美。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云彩被染成层层叠叠的金色。晚霞映在她脸上，让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也格外……脆弱。

    “我相信你。”她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也只能相信你。”

    ……

    顾清寒回到天枢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这一路她都在回想着苏妙晴的话。

    那个女孩确实蛮可怜的。

    玉衡峰虽然是炼丹圣地，弟子们备受尊重，但说到底，丹道弟子在宗门里的地位，永远比不上剑修、体修这些战斗系。

    资源分配、任务优先级、话语权，处处都要往后排。

    苏妙晴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看清了这一点。

    所以她才会主动找自己结盟。所以她才会那么用心地帮自己出主意。所以她才会说“我只能相信你”。

    顾清寒叹了口气。

    她推开自己小院的木门。

    然后她愣住了。

    院中的石椅上，坐着一个人。

    灰白色的道袍，略显苍老到依旧英俊的面容，闭着眼睛，像是在等她回来。

    顾清寒急忙快步走过去，躬身行礼。

    “师尊！您怎么来了……”

    凌绝道人睁开眼。

    他看着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弟子，示意她过来坐好。

    顾清寒在他对面小心翼翼地坐下。

    凌绝道人开口:“听说，你在课堂上与讲师吵架了？”

    顾清寒低着头，小声回答:“是……”

    凌绝道人没再谈论这个话题。

    他清楚顾清寒的脾气。作为剑修，本就应该随心而动，若是过多制止，反而会坏了她的剑心。那件事自有宗门规矩处理，他不需要多说什么。

    他“嗯”了一声，话锋一转。

    “你和那姜北风，怎么样了？”

    顾清寒依然低着头:“弟子都在他课上闹了，如今他……肯定是讨厌我了……”

    凌绝道人摇摇头。

    “我不是说这个。”他看着顾清寒，“我是说你俩现在进度，到哪里了？”

    顾清寒“啊？”了一声，抬起头。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茫然。

    “进……进度？”她结结巴巴地重复，“什么进度？”

    凌绝道人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皱了起来。

    这哪有一点天枢峰首席的样子？

    “感情！”他瞪了瞪眼睛，“发展到哪一步了！你怎如此愚钝！”

    顾清寒半知半解的看着他。

    “发展……”她想了想，诚实的回答，“还没开始发展。就是平日里可能发发消息这样……”

    凌绝道人“嗖”地站起身。

    他对这个感情上接近白痴的顾清寒太失望了！

    想当年自己在青云宗，也曾迷倒万千少女，就连那妙丹……

    咳咳。

    想远了。

    他看着自己这个徒弟，那张清冷的脸，那双清澈却茫然的眼睛，那副完全不懂情事的模样

    恨铁不成钢啊！

    凌绝道人低头看着顾清寒，深吸一口气。

    “我不问了！”

    他一甩袖子。

    “你！加快进度！”

    顿了顿，语气更重

    “到时莫怪为师没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