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身边。

    这些天，他看着顾清寒高冷的侧脸，看着她认真处理事务时的专注，看着她教弟子们剑法时那条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每一下，都打在他的心上。

    卢雁双从来没喜欢过什么人。

    在万剑阁的时候，他眼里只有剑。师父说他是个剑痴，和剑过一辈子就行了。

    可现在他知道，剑痴也会动心。

    顾清寒迈下台阶。

    “不必了。”她的声音依旧平淡，“这点小事难不倒你。”

    卢雁双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她走下台阶

    他忽然开口。

    “顾师姐！”

    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在空旷的事务阁门前，显得格外清晰。

    顾清寒停住了脚步。

    但她没有回头。

    卢雁双攥紧了拳头。

    “我……我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口，他胸腔里的心跳得像擂鼓。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但他就是说了。说出来之后，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天色已晚，这里已经没有了人影。

    只有两盏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顾清寒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过了两息，她转过身来。

    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冷冽的眼睛看着卢雁双，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就当没听见。”

    她说。

    “断了你的念想吧。”

    卢雁双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看着顾清寒，看着她那张没有任何波澜的脸，看着她转身要继续走的姿态——

    他不甘心。

    “姜讲师不适合你！”

    他抬高声音。

    顾清寒的脚步再次顿住。

    “顾师姐，你没发现吗！他身边女人很多！他花心——”

    话还没说完。

    卢雁双只觉得颈边一凉。

    一道冰寒的剑锋贴上了他的脸颊。冰凉、锋利、带着凛冽的杀意。

    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顾清寒不知何时已经欺身近前。她站在他面前，只隔着一步的距离。手里的长剑横在他颈侧，剑身反射着灯笼的昏黄光芒。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

    杀意浮现

    “不要评价他。”

    声音很低，很低，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不要说他的坏话。”

    剑锋往前压了一分，贴着卢雁双脸颊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听懂了么？”

    卢雁双看着她。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冰冷，凌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只是难过的看着她。

    顾清寒盯着他看了两息。

    然后她“嗖”的一声收了长剑。

    剑入鞘的声音短促而清脆。

    她转身，快步离去。

    白色劲装在夜色中渐行渐远，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她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卢雁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沾上一丝血迹，很浅，是被剑锋划破的。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不甘心。

    但又不知道怎么做。

    最后，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天边，一道流光划过夜空。

    姜北风站在飞剑上，衣袂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已经确定了金沙国的位置，不算远，以他现在的速度，天亮就能到。

    他正要加速，传音玉震动了。

    是冷凝霜发来的。

    姜北风点开消息，然后——

    目瞪口呆。

    消息只有几个字

    爸爸，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