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直接斩断了生机。
但仔细看会发现,其中两具尸体的伤口格外深,几乎要将脖颈完全切断,另一具的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在死前经历了额外的折磨。
姜北风站在河边,蹲下身,将手伸进冰凉的河水里。
他仔细地清洗着手上的血迹。动作很慢,很细致,每一处都洗得干干净净。
河水被染红了一小片,但很快就被流动的河水稀释、带走。
月漓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把手洗了一遍又一遍。这三天,姜北风话很少。剿灭魔修时异常狠厉,月漓都看在眼里。
他应该要回去了吧
姜北风洗好手,没有立刻起身。他就着蹲姿,看着河水发呆。月光映在水面,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半晌,他起身,走到河边一块巨大的岩石旁,坐了下来。
他仰头,看向夜空。
星星很多。在这个没有工业污染的修仙世界,夜空总是清澈得惊人。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洒满银屑的绶带。
姜北风就这么看着。
感情就是这么麻烦的东西。它不会因为你修为高了就消失,不会因为你剑法精了就淡化。
它会渗透进每一个瞬间,练剑时会想起她握剑的手,看星星时会想起她抬头时的侧脸,就连剿灭魔修时,那股无处发泄的烦躁,也和她的欺骗纠缠在一起。
明明他自己更过分。
可就是难受。
这时,身旁传来轻微的动静。
月漓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岩石足够大,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夜风拂过,吹动她白色的长发,几缕发丝掠过她精致的侧脸
在月光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的不像话。
她没看姜北风,而是看着前方的河水。
河水静静流淌。
过了很久,久到姜北风以为她不会说话了,月漓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像夜风一样淡。
“我也可以做到。”
姜北风依然看着夜空,喉结动了动:“做到什么?”
“萧锦秋做的。”月漓说,“我也可以。”
姜北风转过头,看向她。
眼神里有些茫然,还有些没来得及收敛的情绪,那些关于顾清寒的烦闷、自我质疑、还有男人那点可笑的自尊心,都还残留在眼底。
月漓没再说话。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黑色的靴子裹着小腿,皮革在月光下泛着哑光。
然后伸出手,动作很慢。
她轻轻脱下了左脚的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