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雁双主动请缨，带着小队三下五除二就把狼妖杀的一干二净。

    战斗结束的很快，弟子们甚至都没怎么出手

    这个卢师兄……好像真的很强。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金红色的晚霞。

    顾清寒和卢雁双站在天枢峰的山道上，身后是刚刚完成任务、陆续返回的弟子们。

    “今天就到这里。”顾清寒转过身，背着手，冲卢雁双点了点，“回去吧。”

    卢雁双立正，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顾师姐。”

    顾清寒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向着自己的住处飞去。

    卢雁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晚霞中，许久，才直起身。

    他转身，向着分配给自己的那处小院走去。

    院子不大，只有一间正房，一间厢房，一个小院。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此刻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晚风中簌簌作响。

    卢雁双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他没有点灯，只是走到床边，坐下。

    很安静。

    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是石雕。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不错。

    很充实。

    这两天，他几乎没停过。从早到晚，跟着顾清寒，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晨练，文书，纠纷，任务……

    每一件事，他都认真去做。

    是真的……投入进去了。

    因为他发现，忙碌的时候，他不会有时间去想别的事。

    不会去想万剑阁被毁时的惨状，不会去想师叔们战死时的绝望，不会去想同门四散时的悲凉……

    不会去想那些让他彻夜难眠、让他心如刀绞、让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魔教拼个你死我活的……仇恨。

    忙碌，像是一剂麻醉药，暂时麻痹了那些痛苦。

    可一旦停下来……

    就像现在。

    屋里很安静，窗外很安静，整个世界都很安静。

    安静得……让他能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听见……那些被压抑在心底的仇恨声音。

    卢雁双闭上眼睛，双手缓缓握紧。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可这刺痛，却压不住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黑暗。

    万剑阁……

    师尊……

    同门……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血与火……又回来了。

    像潮水，像噩梦，像挣脱不开的枷锁。

    卢雁双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咬紧牙关，牙龈因为用力而渗出鲜血，嘴里弥漫开一股腥甜的味道。

    不能停。

    不能想。

    他“唰”地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抽出背上那柄用粗布包裹的重剑。

    布条层层解开，露出里面漆黑的剑身

    卢雁双握紧剑柄，抬手，挥剑。

    一剑，又一剑。

    剑锋破空，发出沉闷的呼啸，像是压抑的怒吼。

    汗水从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襟，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土。

    可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无力，所有的绝望……都发泄在这柄剑上，发泄在这无声的夜里。

    直到精疲力尽，直到连剑都握不住。

    “哐当——”

    重剑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卢雁双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汗水像雨一样滴落，在地上汇成小小的一滩。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月光很亮，星星很密。

    可他的眼睛里，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屋里重新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