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哥,”陈秋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咱们去哪看?去我那?”
罗烈一听,喜出望外。
陈秋是神兵峰的真传,住的地方虽然不大,但胜在安静,而且神兵峰的弟子大多沉迷炼器,很少有人会去打扰,确实是看画册的绝佳地点。
他“唰”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差点把桌子带翻:
“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种心照不宣的、兴奋的、带着点做贼心虚的光芒。
然后,他们同时咧开嘴,露出“嘻嘻”的、带着几分猥琐的笑声。
笑声很低,很轻,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快乐。
两人不再多说,并肩离开了小吃店,向着神兵峰的方向,快步走去。
夜更深了。
天机峰,主峰山顶。
这里是天机峰的最高处,平日里少有人来,只有几座用于观测星象的古老石台,和几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树,在夜风中静静矗立。
今夜无云,星空格外清晰。
亿万星辰铺满了整个夜空,像是一把碎钻撒在了黑色的天鹅绒上,璀璨,浩瀚,遥不可及。
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玉带,将夜空一分为二,壮丽得让人心生敬畏。
山顶边缘,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下,一个身影静静地跪坐在那里。
萧锦秋。
她换下了白天那身镶着金丝边的紫色道袍,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紫色常服。衣服的质地很柔软,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肩线。
她的头发也放了下来,没有束起,只是用一根简单的紫色丝带松松地系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两侧,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头上还戴着那顶琉璃道帽,帽檐下,那张鹅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杏眼,静静地望着头顶的星空。
她在想事情。
想很多事情。
讲堂上的一幕幕,想姜北风站在讲台上的样子,想顾清寒站起来分享感悟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强势,想沈清辞侃侃而谈时那种从容不迫的自信……
也想自己。
想自己这几个月来的经历,从那个只知道埋头研究阵法的天机峰真传,到那个会因为姜北风一个眼神而心跳加速的少女,再到那个在生死关头与他并肩作战的同伴
最后到那个在宴会上失态痛哭,却又在一夜之间突破元婴的……现在的自己。
事到如今,她其实已经想明白了。
之前的事,搞砸了就搞砸了。
后悔没有用,自责没有用,哭更没有用。那些都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她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因为自己的害羞和犹豫,把一桩本该顺理成章的婚事,搞成了一团乱麻。
现在的问题是……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显然,姜北风对她们这几个女子,都有情意。
而她萧锦秋呢?
她有什么?
论相识时间,她不如顾清寒,论温柔体贴,她不如苏妙晴,论生死羁绊,她不如月漓,论身份背景,她不如沈清辞。
她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姜北风对她,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可这够吗?
在这群“竞争者”中,这能让她脱颖而出吗?
萧锦秋不知道。
她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怎么办?
可以接受吗?
接受这种……要和好几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未来?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遍。
每一次的答案,都不一样。
有时候她觉得可以,只要能和姜北风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他心里有她,只要他能对她好,哪怕只是分得一部分,她也愿意。
可有时候,她又觉得不行。
她是天机峰的真传,是阵法天才,是未来有可能执掌一峰的人。
她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的底线。凭什么要和别人分享?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两种念头在她心里激烈地交战,打得难解难分,让她心烦意乱。
“唉……”
萧锦秋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在寂静的夜风中飘散。
怎么谈个恋爱……这么难呀……
她以前总觉得,感情这种事,应该是简单的,纯粹的。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光是“喜欢”和“在一起”之间,就隔着一道又一道的难关
想到白天讲堂上,沈清辞站起来侃侃而谈的样子,萧锦秋就气不打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