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
“有时间你自己去买吧。”姜北风别开脸,声音有些发干,“我现在带你去讲堂。”
说完,他不敢再看月漓,转身走出院子,御剑而起。
月漓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向着青云阁次阁的方向飞去。
晨光中,青云宗渐渐苏醒。山道上有了早起的弟子,各峰飘起炊烟,远处传来晨练的呼喝声。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姜北风和月漓落地时,大门已经敞开。
走进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深灰色的、毛茸茸的地毯。地毯铺满了整个地面,踩上去柔软而厚实,将脚步声完全吸收。
地毯上,整齐地摆放着一百多个浅色的蒲团坐垫,排成十几排,面向最前方一个稍高的平台。
平台上摆着一张宽大的矮桌,后面放着一个更厚实的坐垫,那显然是讲师的位置。
整个大厅的布置简洁而雅致,光线从高处的大窗洒下,明亮却不刺眼。
柳如烟从侧面的一扇小门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盈盈笑意。
今天的她换了一身庶务堂的正式制服,深蓝色的长裙,腰间系着银色绶带,头发仔细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比起平日里的娇媚慵懒,多了几分干练和……成熟的韵味。
“姜老师来了?”她笑吟吟地打招呼,声音里带着调侃。
姜北风赶紧躬身:“柳执事,早上好。”
然后他拉了拉身后的月漓:“月漓,打招呼。”
月漓微微低头,算是见过礼。
柳如烟也不在意,走到姜北风身边,环视大厅,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怎么样?新讲堂布置的还行吧?”
姜北风由衷地点头:“柳执事安排向来妥善,很满意。”
柳如烟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凑近姜北风,压低声音,带着某种神秘的意味
“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哦。”
她抬起手,指了指脚下的地毯
“喏,你看这个。”
姜北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地毯很厚,毛茸茸的,看起来就很舒服。
然后他听见柳如烟用更小的,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都需要脱鞋……”
她顿了顿,冲姜北风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申请下来的呢。”
姜北风呆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舌头像是打了结
“你……你怎么……知道……”
柳如烟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可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呢。”
说完,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从怀里取出一份玉简和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姜北风
“这是学员名单和参考课本。课本只算是借鉴,你还是按你自己想的来。”
他正想道谢,忽然想起什么,有些尴尬地开口:
“柳执事,还有一事相求。”
“嗯?”
“能不能……帮月漓在我住的那院子附近,再安排一间屋子?”姜北风的声音越来越小,“实在……不太方便。”
柳如烟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上下打量着姜北风,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啊?这种好事你都不要?”
姜北风:“……”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柳如烟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想起了顾清寒的处境
“好!没问题!”她爽快地答应下来,语气变得轻快,“我这就让人去处理!”
说完,她冲姜北风摆摆手,转身小跑着离开,裙摆在晨光中划出一道蓝色的弧线。
姜北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他低头,翻开手中的玉简。
神识扫过,一百零三个名字依次浮现。顾清寒、萧锦秋、苏妙晴、冷凝霜、罗烈、陈秋……沈清辞的名字也在其中。
再往下看,是课表安排:每月四堂,每堂两个时辰,内容自定。
嗯……归根结底,就是帮助弟子突破。这个目标倒是不难,难的是怎么讲。
他合上玉简,正要翻开那本参考教材,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玉简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刚才没注意。
他重新拿起玉简,仔细看去——
【主讲讲师:姜北风】
【助教:月漓(实践演练)】
姜北风:“……”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身后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