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顾清寒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石桌石椅上落着几片树叶，窗台上那盆她上次来时就见过的灵草，此刻依旧垂着叶子。
姜北风不在。
顾清寒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失落。
他……去哪了？
是和谁一起出去了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发堵，却又无可奈何。
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最终只能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住处。
推开门时，顾清寒愣了一下。
院子里，柳如烟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见她进来，笑嘻嘻地冲她打招呼
“呦，我们清寒这是怎么了？垂头丧气的。”
顾清寒看了她一眼，没精打采地走到她旁边坐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柳如烟收起笑容，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她认识顾清寒这么多年，见过她高傲的样子，见过她愤怒的样子，见过她专注练剑的样子
可唯独没见过她这副垂头丧气、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我来就是和你聊一聊姜北风的事。”柳如烟直截了当地说。
提到姜北风，顾清寒的眼睛重新亮起了光。她抬起头，看向柳如烟
“什么？”
柳如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张望了一下，确认外面没人，这才走回来，重新坐下，凑到顾清寒耳边，压低声音
“作为好闺蜜，接下来的话你不要同别人说。”
顾清寒点点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柳如烟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
“本来不能告诉你……但是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那个月漓，其实是姜北风以前同属一个部门的。具体的事情不说了，我只和你说，我没有给月漓安排住所。”
她顿了顿，伸出手指，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天
“因为……月漓以后就和姜北风住一起。”
顾清寒:“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凭什么！她凭什么住姜北风家里！天枢峰没地方了吗！谁的指示！你告诉我！”
柳如烟赶紧拉住她，示意她小声点
“嘘——！不能说！不过我劝你最好理智一点。”
顾清寒咬着牙，眼眶又红了
怎么谁都欺负我啊！干嘛啊这是！故意的！都是故意的！
她气得浑身发抖，她恨不得自己也住进去！凭什么月漓可以，她就不行？！
柳如烟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有几分关切
“冷静哈。我就是让你自己赶紧努力努力，别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她看了看天色，整理了一下衣服
“公务繁忙，告辞！”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顾清寒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在风中彻底凌乱。
夜幕降临。
顾清寒抱着腿坐在床上，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这一天，她都在慌乱中度过。
从清晨被苏妙晴抓住，到午后得知月漓要和姜北风住在一起，再到整个下午的胡思乱想
她的心像被扔进了翻滚的浪潮里，起起伏伏，不得安宁。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苏妙晴的话
“我们可以接受跟你一起分享姜北风，真的。”
“如果不联手，我们没机会的。”
还有柳如烟的提醒
“月漓以后就和姜北风住一起。”
“别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两女共侍一夫……
联手对抗萧锦秋和沈清辞……
月漓已经住进了姜北风家里……
这些念头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旋转，搅得她心乱如麻。
可最终，当月光从窗户移到床前时，顾清寒抿了抿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拿起传音玉，手指在玉面上停顿了片刻，然后快速输入了一行字，发送。
玉衡峰，苏妙晴的住处。
窗边，苏妙晴正坐在那里看月亮。月光洒在她脸上，将那张温婉的面容映照得有些朦胧，有些寂寞。
传音玉震动。
她拿起玉牌，注入灵力。
光幕亮起，上面是顾清寒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我同意了。”
苏妙晴看着那三个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许久，她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