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秋笑着站起来的时候,更是使劲的一拍大腿,老脸狠狠抽动了一下。
完了。
全完了。
他彻底会错意了!
锦秋那天的沉默和躲闪,不是因为拒绝,而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女儿家的矜持!
而他这个做师尊的,竟然自以为体贴的“尊重”了徒弟的“意愿”,在宗门会议上选择了妥协!
“卧槽……”玄机子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彻底完了……”
“玄机师兄,你说什么?”旁边的霸山老祖凑过来,满脸疑惑。
玄机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台下,看着自己那个一向清冷自持的徒儿,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形晃了晃,差点直接瘫软在地。
而这时,已经有人比她反应更加激烈。
“砰!”
一声巨响。
顾清寒一掌拍在桌面上,桌上的杯盘碗碟齐齐跳起,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她“唰”地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凝结成一种近乎狰狞的冰冷。
“你……”她先是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台上的闲云道人,然后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沈清辞,“你竟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沈清辞却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敌意。
她甚至没有多看顾清寒一眼,只是从容的整理了一下金色的长袍,然后大大方方的站起身,脸上带着得体而自信的笑容,缓步向台上走去。
她的步伐很稳,玉冠上的凤凰在灯光下泛着彩色的光芒,衬得她肌肤如玉,气质如霜。
当她站到姜北风身边时,台下甚至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赞叹声,抛开立场不谈,这两人站在一起,确实宛如一对璧人。
而姜北风
他彻底呆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嗡嗡作响,闲云道人的声音、台下的骚动、顾清寒的怒喝……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模糊的噪音。
他只能看见沈清辞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被做局了!
这个念头清晰无比的浮现出来。
妈的。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社恐的感觉山呼海啸般涌来,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被摆在台前供人评头论足的巨大不适感,几乎要让他窒息。
更可怕的是被操控的感觉,宗门,长老,玄天宗……他们甚至没有问过他一句,连和他提前说一声都没有!这么大的事,这个当事人竟然是最后知道的
闲云道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台下诡异的氛围,也没有注意到姜北风僵硬的反应。
他笑呵呵的拍了拍姜北风的肩膀:“看来我们姜师侄是太高兴了,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那这样,我们先让清辞说两句吧。”
沈清辞上前一步,仪态万千的行了一礼。她昂首挺胸,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声音清亮而坚定
“我很高兴。”
“我很高兴能和姜北风定下婚约。未来的路,无论平坦或是崎岖,无论需要面对什么样的挑战,我希望,也愿意陪同姜北风一直走下去。”
她转向青云宗的方向,再次行礼:“感谢青云宗对我的认可,清辞不胜感激。”
说完,她转过身,面对着姜北风,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当她抬起头时,那双总是冷傲的眼中,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倾慕和一丝温柔
“姜北风,我喜欢你。”
“这不是冲动,从在东域大会第一次见到你,到你冒着生命危险驰援玄天宗,我看到的不仅是一个绝世天才,更是一个有担当、有底线、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所以,请相信我,我会珍惜你,陪伴你,永远不离开你。”
她的声音温柔下来,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清辞从今往后,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