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再议!再议!年轻人一时兴起,诸位莫要当真!”
他快步走到霸山老祖和清水道人面前,深深鞠躬,语气诚恳
“二位道友,此次相助,我玄天宗无以为报。从今以后,玄天宗愿与青云宗共进退,同生死!”
清水道人温和地笑了笑,抬手虚扶
“归隐道友言重了。正道宗门本就应守望相助,同气连枝。莫要再谢了。”
他顿了顿
“待无真宗主出关,我等再来拜访。”
归隐道人连连拱手:“本应留诸位在此庆祝,奈何宗门情况实在不允许。待我们休整好,定去贵宗登门道谢!”
他转身,对身后的玄天宗弟子们高声道:
“还不快谢过青云宗诸位恩人!”
“谢青云宗诸位恩人——!!”
玄天宗的弟子们齐声高喊。声音中有激动,有感激,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许多人眼中含泪,对着青云宗众人深深鞠躬。
霸山老祖大手一挥,豪爽笑道:“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走了走了!”
话音落下,十余艘灵舟在空中浮现。这些灵舟比来时更大更气派,显然是玄天宗压箱底的家当,此刻全部拿了出来送行。
青云宗的弟子们在欢呼声中登舟。他们互相搀扶着伤员,清点着人数,虽然个个疲惫不堪,但脸上都带着胜利的笑容。
灵舟缓缓浮起,调转方向,向青云宗所在的方向飞去。
姜北风坐在主舟前部的一个角落里。他没有和其他人挤在一起,只是独自靠着船舷,闭目养神。
顾清寒自然坐在他身边。她脸上的怒意还未完全消散,握剑的手依然紧绷,只是碍于场合,没有再发作。
冷凝霜坐在顾清寒前面一排。她时不时回头,试图搭话缓和气氛:
“清寒,别气了,那沈清辞就是故意气你的!”
“你看姜北风不是当场拒绝了吗?他心里有你的!”
“咱们马上就能回宗门了,回去好好休息……”
顾清寒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姜北风身上,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姜北风不对劲。
她太了解他了。以他的性格,被人当众表白,哪怕拒绝了,事后至少会有些许不自在,或者至少会看她一眼,说点什么。
可他没有。
他就那样闭着眼睛,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那种疏离感,那种置身事外的平静,让顾清寒心中那丝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不想往坏处想。
也许……他只是太累了?经历了连番大战,又突然被卷进这种场面,累了也正常。
可理智告诉她,不是。
顾清寒咬了咬嘴唇,忽然站起身。
冷凝霜吓了一跳:“清寒?你去哪?”
顾清寒没有回答。她一个闪身,坐到了萧锦秋身边。
萧锦秋表面波澜不惊。她依然保持着那副清冷高贵的姿态,端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望着舷窗外飞逝的云层,仿佛对顾清寒的到来毫不在意。
可她的心跳已经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顾清寒为什么要坐过来?她发现了什么?她是不是看出来了?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翻涌,萧锦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顾清寒,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顾清寒没有立刻说话。她盯着萧锦秋的脸,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平静的伪装,看到真实的想法。
半晌,顾清寒压低声音,开口道
“萧师姐。”
这个称呼让萧锦秋微微一怔。
顾清寒在宗门这么多年,从未叫过任何人“师姐”。她和萧锦秋同为真传弟子,地位相当,虽然萧锦秋确实比她年长几岁,可依顾清寒的性格,从来都是直呼其名。
此刻她竟然叫了“师姐”。
萧锦秋立刻明白了,这是顾清寒在放低姿态,在示好
她平静地回应:“清寒,唤我锦秋即可。”
顾清寒没有纠结称呼。她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耳语
“我感觉姜北风不太对劲。”
萧锦秋的心脏猛地一缩。她面上依旧平静,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示意顾清寒继续说。
顾清寒的目光死死锁定萧锦秋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锦秋,你们这次执行任务……是不是遇到了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压抑的不安
“为什么姜北风……让我感觉很不安?他看我的眼神,他说话的语气,他整个人……都好像变了。”
萧锦秋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她努力控制着呼吸,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