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寇莫追。”清水道人摇摇头，声音依旧平和，“他也有保命的手段，逼急了反咬一口，得不偿失。”

    霸山老祖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清水道人平静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恨恨地啐了一口:“算这杂种命大！”

    归隐道人赶紧上前，深深鞠躬:“青云宗大恩大德，我玄天宗铭记在心！他日若有需要，玄天宗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清水道人摆摆手，指了指下方混乱的玄天宗:“快去处理一下吧。”

    归隐道人这才想起宗门内的烂摊子。他再次躬身，然后转头看向下方。

    那些正在仓皇逃窜的魔教徒，那些毁了他宗门、杀了他师弟的杂碎……

    归隐道人的眼睛红了。断臂处的疼痛、灵力枯竭的虚弱、连日激战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滔天怒火。

    “狗东西……”他低声咒骂，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老子不把你们全部杀光，跟你们姓！”

    话音落下，他身形如陨石般俯冲而下。

    虽然断了一臂，虽然灵力所剩无几，虽然浑身是伤

    但合体期就是合体期。杀这些最高不过金丹的魔修，如同踩死蚂蚁。

    归隐道人悬浮在半空，仅剩的右手连连挥动。一道道青色法诀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法诀落下，都有数百名魔修被炸成齑粉。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玄天宗内，青云宗和玄天宗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幕，先是愣住，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魔教败了！败了！”

    玄天宗的弟子们搂抱在一起，放声大哭。这几天的煎熬、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

    有人跪在地上，对着同门的尸体磕头，有人瘫软在地，望着天空傻笑，有人还在挥舞兵器，追杀残余的魔修。

    姜北风斩杀了数百名魔修后，没有再继续追击。他收剑归鞘，转身向玄天阁方向飞去。

    等他回到玄天阁前时，归隐道人也已经杀戮完毕，纵身跃了过来。这位玄天宗长老浑身浴血，脸色苍白，但眼中的戾气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疲惫。

    紧接着，田风、安全、柳叶、郭礼图等青云宗长老也带着大部分弟子寻了过来。

    清水道人和霸山老祖从天而降，落在众人面前。

    “拜见长老！”

    青云宗弟子们齐声行礼，声音中充满崇敬。

    玄天宗的弟子们也跟着行礼，眼神中满是感激。

    沈清辞强撑着站起，走到清水道人和霸山老祖面前，深深鞠躬:“弟子玄天宗沈清辞，拜见青云宗长老。”

    清水道人温和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霸山老祖则上下打量着沈清辞，目光如炬。他看得很仔细，从沈清辞的眉眼看到身形，从气质看到眼神。

    半晌，这位破军峰主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咧嘴笑道:“不错不错，这个女娃娃不错！”

    他顿了顿，突然语出惊人

    “我看，不如许配给姜北风，当我们青云宗的小媳妇够资格！”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顾清寒先是一愣，随后皱起眉头。她知道霸山老祖性格粗豪，爱开玩笑，平时说说也就罢了，可这话……

    冷凝霜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起哄:“我看行！师尊，这女的可厉害着呢！我支持！”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侧面袭来。转头看去，顾清寒正冷冷地盯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

    冷凝霜脖子一缩，赶紧转过身，不敢再说话。

    萧锦秋站在人群边缘，听到这话，脸色白了白，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知道宗门的意思，玄机子师尊已经提出让她和姜北风结为道侣的事，虽然还没公开，但这是迟早的。霸山老祖这话，多半只是玩笑。

    可她的心还是抽痛了一下。

    姜北风低着头，没有说话。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站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清辞看了看姜北风，又看了看霸山老祖，忽然展颜一笑。

    那笑容很大方，很坦然，没有丝毫扭捏。她转过身，对霸山老祖行了一礼，声音清脆

    “全凭长老定夺，清辞没有意见。”

    “……”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霸山老祖自己。他原本只是随口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沈清辞会这么回答。

    田风师叔张着嘴，安全师叔眼睛瞪得溜圆，柳叶师叔手中的拂尘都忘了摆。青云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玄天宗的弟子们则一脸茫然。

    沈清辞当然知道霸山老祖是在打趣。可这位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