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叔大骇,手中长剑绽放出刺目青光,化作一片剑幕护在身前。这是他毕生修为所化的防御剑式
尼猜面无表情,双手探入剑幕。
“嗤啦——”
剑幕如同纸糊般被撕开。尼猜的双手精准地抓住那师叔的双臂,轻轻一扯。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起。那位师叔的双臂竟被生生撕下!鲜血如瀑布般喷涌,他疼得几乎昏厥。
尼猜没有停手,双手按在那师叔的头上,一拧。
“咔嚓。”
颈骨折断的声音清脆得令人毛骨悚然。
又一位化神期修士,陨落。
这下,星剑堂残存的弟子们彻底崩溃了。他们哭喊着、推搡着,只想逃离这片地狱。但魔教徒已经完成了合围,如同黑色的潮水,将这片区域彻底淹没。
屠杀开始了。
失去战意的剑修,与待宰的羔羊无异。魔教徒们狞笑着挥动兵刃,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叫喊声与兵刃入肉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整片平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半个时辰后。
平原重归寂静
数千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麦田中,其中绝大多数穿着青色道袍。
鲜血浸透了土地,将金黄的麦秆染成暗红
尼猜站在尸山血海中央,他缓缓抬手,看着指尖滴落的血珠,那双非人的瞳孔中,终于闪过一丝满足的神色。
“所有尸体,炼成血傀。”
“是!”周围的黑衣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敬畏。
玄天宗星剑堂,四千精锐,全军覆没。
无一人生还。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片小森林中。
鸟鸣声零星响起,与远处隐约可闻的溪流声交织,构成了一幅宁静的画面
如果忽略林中那些疲惫不堪的修士的话。
古树宗的二百多名弟子或坐或躺,个个气喘吁吁,脸色苍白。
跟着姜北风赶路,对于这些大多只有筑基期修为的年轻人来说,已经是极限。他们体内的灵力早已耗尽,全凭意志力支撑。
姜北风和萧锦秋坐在一棵参天古树的粗壮枝干上。这棵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树干需要五人合抱,树冠如华盖般撑开,投下大片荫凉。
萧锦秋靠坐在树干上,手中无意识地摆弄着一片落叶。她失去了罗盘法器,感知能力大不如前,只能凭借经验判断方位和距离。
“以这个速度……”她轻声开口
“想到落星坡,估计还需十几天。”
姜北风沉默着。他看着下方那些累瘫的古树宗弟子,眉头微皱。
“要不……”姜北风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不带他们了?”
萧锦秋闻言,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宗门的任务只说前往落星坡汇合,并没有约定具体时间。
如果……如果不带这些古树宗弟子,那么前往落星坡的这十几天路程,就会大幅缩短……
可如果带着他们……
十几天。
是她和姜北风独处的十几天……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另一个身影就闯入了萧锦秋的脑海
顾清寒。
如果自己见到顾清寒……那会是怎样的场面?
顾清寒会怎么看自己?姜北风又会怎么选择?
初尝爱情滋味的萧锦秋,第一次体会到了感情的复杂与厉害。
那种想要独占一个人的冲动,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那种明知不该却无法控制的心动……这一切都让她心乱如麻。
她一刻都不想离开姜北风。
这几日的相处,那个意外的吻,那牵手的温度……所有这些都像毒药,让她上瘾,让她沉溺。
萧锦秋轻轻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倾斜,靠在了姜北风的肩头。
“以后怎么办?”她小声问
姜北风身体微微一僵。
他知道萧锦秋问的是什么。回到宗门后,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正是姜北风最害怕面对的问题。
他贪婪地享受着此刻的温存,却又不想背负可能带来的麻烦。
他有把感情处理得很好的能力吗?上一世他就是情感的小白鼠
这一世,他本以为自己可以避开这些,可命运却开了一个又一个玩笑。
没有回答。林中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萧锦秋没等到答案,但她并不意外。
她能感受到姜北风的煎熬,那种既想靠近又怕伤害的矛盾,那种对未来的茫然。
顾清寒没有错,苏妙晴没有错,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