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落星坡还有数万里之遥,途中不知还会遭遇多少伏击、多少恶战。
未来会怎样?东域战局将走向何方?那些纠缠的情感又该如何面对?
此刻的姜北风,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他也冲着萧锦秋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疲惫,几分释然。然后,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伸出了手。
手伸到半空时,姜北风自己都愣住了。
他在做什么?
顾清寒怎么办?那个赠他罗袜,说等他归来再送另一只的剑痴师姐。
苏妙晴怎么办?
月漓怎么办?
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翻涌,但姜北风没有收回手。
萧锦秋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之前战斗时沾染的些许尘土。
她似乎看透了姜北风眼中的挣扎与茫然,那双总是冷静的美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犹豫,只有片刻。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握住姜北风的手。
掌心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萧锦秋的手指微凉,而姜北风的掌心温热。
她向前走了一步,与姜北风并肩而立,青衣与白衣在晚风中轻轻拂动。
姜北风没想到萧锦秋真的会拉住他的手。他望着前方正在紧锣密鼓收拾行装的古树宗弟子们,嘴唇动了动,仿佛自言自语
“萧师姐……我们……”
萧锦秋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雍容华贵的神态,只是那双明眸中,漾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幸福。
她打断了姜北风的话
“别想,别问。”
简单的四个字,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姜北风怔了怔,随即唇角泛起一丝苦笑,轻轻“嗯”了一声。
握紧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些。
直到天色将暗,邱贵和李达才带着一队弟子小跑过来。
看到姜北风和萧锦秋牵着手并肩而立,两人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迅速禀报:“姜恩人!我们已经准备妥当!能战的弟子共二百三十七人,其中金丹初期一人,筑基后期四十八人,其余都是筑基中期。”
邱贵的声音铿锵有力:“虽然修为低微,但我们愿与魔教血战到底,不死不休!”
姜北风的目光扫过这些年轻的面孔。
“这一去,生死天注定。”姜北风沉声问道,声音在暮色中格外清晰,“你们,真的不怕吗?”
邱贵与李达对视一眼,同时挺直腰背,用尽力气吼道:“不怕!”
“不怕!”
“我们不怕!”
身后的弟子们齐声高喊,声音汇聚成一股悲壮的气浪,在废墟上空回荡。
那一张张脸庞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眼中燃烧的火焰仿佛能驱散所有黑暗。
姜北风缓缓点头,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那便,出发。”
话音落下,他拉紧萧锦秋的手,周身灵力涌动。
“跟上!”邱贵大喝一声,与李达率先御器而起。二百余名弟子纷纷祭出飞剑、法器,虽然队伍参差不齐,却自有一股悲壮气势。
一行人化作流光,向北方的天际飞去。
同一时刻,数万里之外的玄天宗。
与古树宗的残破截然不同,这里殿宇巍峨,灵气氤氲,千年大宗的底蕴展露无遗。然而宗内的气氛,却比任何废墟都要压抑。
山门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正在集结。烈阳堂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旗下是清一色火红道袍的弟子,放眼望去足有四五千之众。
康年长老站在高台上,正与几位师叔谈笑风生,神态轻松得仿佛不是要去参战
“诸位放心,魔教宵小不过而而。”康年捋着长须,声音洪亮,“我烈阳堂此去,定助万剑阁荡平魔患,不日便可凯旋!”
台下弟子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广场边缘的观星台上,一袭玄黑银星纹仙服的沈清辞静静站着,看着眼前这一幕。
“韩阳的主力已开赴南云国方向。”沈清辞低声自语,“金木子长老的天雷堂、彭祖长老的玄冰堂,午时也已出发。现在康年长老的烈阳堂又要走……”
她的目光扫过偌大的玄天宗。如今已有四峰主力外派,还有一峰常年镇守宗门禁地,真正可动用的力量,已不足万人。
而且,都不是主力。
“归隐和长生两个废物…”沈清辞轻轻叹息,那叹息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不安。
她想起前些日子与姜北风的那一战。那个青云宗的年轻剑修,一剑破开了她的骄傲,也让她看到了东域年轻一代真正的巅峰。
战后,她送去疗伤丹药,也隐晦表达了未来合作的可能。
可如今,玄天宗却一步步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