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捧着一杯热茶，暖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顾清寒低头看着姜北风紧闭的眼睛和微微皱起的眼眉，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褶。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呢？

    顾清寒自己也说不清。

    是误会，是决裂，是绝望，最后却又峰回路转。

    感情这种事，从来就没有什么明确的起点。

    就像春天的第一场雨，不知不觉就来了，等你发现时，大地已经湿润，万物开始生长。

    顾清寒的爱很简单，也很直接。

    她只想无时无刻都和姜北风在一起，只要能看着他的脸，心里就是高兴的。

    不需要什么甜言蜜语，只要他在那里，就够了。

    二十几年来，她的人生只有剑。

    从握剑的第一天起，师尊凌绝道人就告诉她，剑是剑修的一切，是生命，是道。

    她信了，也做到了。天枢峰首席大师姐，千年剑道天才，这些称号她当之无愧。她的世界里除了修炼就是练剑，除了剑还是剑。

    直到姜北风出现。

    她才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比剑更珍贵的事情。

    原来看到一个人受伤，心里会疼。原来看到他和别的女子亲近，心里会酸。原来等待一个人的回应，是如此煎熬又如此甜蜜。

    顾清寒的手轻轻抚过姜北风的侧脸，指尖触碰到他苍白的皮肤，温度微凉。

    “姜北风，”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会遇到很多人，但你只会遇到一个我。”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房间里投下好看的光影。顾清寒就这样坐着，静静地看着姜北风，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门外，苏妙晴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她的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耳力敏锐到能听见房间里最细微的声响，顾清寒的呼吸声，姜北风平稳的心跳，甚至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没有特意偷听顾清寒说了什么，那没有意义。

    她只是在等。

    等门开的那一刻，等顾清寒出来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妙晴只是闭目养神，仿佛一尊温婉的雕塑。

    心里却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顾清寒……你果然还是老样子。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苏妙晴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可是感情这种事，哪里是锁个门就能决定的呢？

    她睁开眼，看向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

    姜北风，你会选择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