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勾勒《月神剑法》的起手式，那柄虚幻的梨花秋水剑才凝聚出一半，画面就毫无征兆地切换了——

    变成了顾清寒脱鞋时露出的那双小脚。

    白色的，干净的，布料薄薄的……

    姜北风猛地甩头，想要驱散这个画面。

    结果画面一转，变成了月漓。

    还有那双他送给月漓的银蚕丝透明袜。不知道她穿了没有……应该穿了吧？那天她收下时虽然没说话，但耳朵尖好像有点红？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

    姜北风努力把思绪拉回正轨。剑法，对，想剑法。

    灵力运转路线是……

    顾清寒如果穿上那种透明袜子会是什么样？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蹦了出来。

    姜北风浑身一震，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送顾清寒一双？怕是要被她用剑戳死吧！

    但……也不一定？万一她穿了呢？

    想到那个画面，清冷高傲的顾师姐，穿着那种若隐若现的袜子，依旧是这副端正跪坐的姿态……

    “砰！”

    姜北风身体猛地一颤，膝盖不小心磕到了地面。

    顾清寒立刻睁开了眼睛。她眉头蹙起，眼中带着疑惑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满：“你做什么！”

    姜北风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事没事……腿麻了，活动一下。”

    顾清寒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挺直了身体，这个动作让她原本就笔直的背脊显得更加挺拔，胸前的弧度也因此更加明显。

    “你在想什么？”她问，语气里带着探究，“那么入迷！”

    姜北风轻咳一声，目光游移：“嗯，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在想……比试的事。”

    顾清寒心中明镜似的。他肯定有问题！

    刚才闭着眼睛的时候，嘴角都扬起来了！那绝对不是在想什么正经事！

    至少不是在想剑法比试。

    顾清寒最讨厌的就是姜北风瞒她。无论什么事，她都希望能和他一起面对。

    他怎么总是这样啊！总是把她排除在外，总是自己一个人扛着，或者……一个人想着些奇怪的东西。

    她咬了咬下唇，做了一个决定。

    顾清寒身体前倾，手撑着地毯，向着姜北风这边挪动了一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现在他们只隔着一臂远，姜北风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顾清寒又挪了一点。

    这次，两人几乎要面对面了

    顾清寒又紧张，又有一些激动。她没接触过感情的变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现在自己心跳得好快，手心都在冒汗。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表情都控制得温柔一些。眉头舒展开来，不再紧蹙，语调也低了下来，不再那么冷硬。

    目光变得柔和，眼中映着姜北风有些慌乱的脸。

    用尽全部的力气，顾清寒轻声说：“你就和我讲一下，没关系的。”

    声音轻柔得她自己都陌生。

    姜北风闻着顾清寒身上好闻的体香，看着眼前这张突然变得温柔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这么温柔的顾清寒，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可是他真的没想什么啊！至少不是什么能说出口的事！

    “顾师姐，”姜北风试图维持镇定，“真的没想什么。就是在琢磨剑法。”

    顾清寒看着嘴硬的姜北风，心中又气又急。明明刚才闭上眼睛时，嘴角都扬起来了！那种笑意，她绝不会看错。

    她没放弃，又往前凑了凑。

    这次，两人是真的面对面了。她的膝盖轻轻碰到了他的，透过布料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她仰着脸看他，那双总是如剑般锐利的眼睛里，此刻漾着柔软的光。

    “姜师弟，”顾清寒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你刚才都要笑出来了，不要瞒我。”

    说完，她紧张地等待回答，连呼吸都屏住了。

    姜北风他会说什么呢？刚才是在想我吗？是不是一下午都在等我过来？他会不会……会不会说些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时间一点点流逝。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街道上传来的模糊喧嚣。

    终于，顾清寒听到了回答。

    那是姜北风支支吾吾，声音发飘的一句话：

    “你……你的袜子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