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认真开口，这一次语气里没有怒火。

    “你放弃吧。”

    苏妙晴静静看着她，等待下文。

    “你修为增进太慢。”顾清寒一字一句的说

    这是她作为剑修最直接的判断

    按理来说，苏妙晴只论修为来说，也很快了，不然也不会在这里，但是要分跟谁比。

    “仙路漫长，劫难重重。以你的进境，能陪他走多远？”

    她说的是事实。

    在她看来，姜北风天赋卓绝，进境惊人，未来注定要踏上更高的境界，面对更凶险的征途。

    而她顾清寒，有自信能跟上他的脚步，与他并肩作战。

    可苏妙晴呢？丹道天赋虽高，但实力不足，修为的积累也更依赖水磨工夫。

    若真遇到生死危机，她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苏妙晴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姜北风入门才多久？现在又是什么修为，她太清楚不过了。

    姜北风和她本就不是一个峰的，平日里连见面都是奢求。

    自己又不敢经常登门去打扰他，生怕让他感到厌烦。

    你可以每天见到他，你可以随时上他的课，甚至可以因为你强势的性格，不管不顾的去他的家里。

    那我呢？

    我碰到的困难比你想的多的多……

    可感情的事谁能说准呢？

    爱一个人，你以为是一瞬间的事吗？

    就像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山头已经白了，其实早就已经冬天了。

    她缓缓转过头，望向后面的姜北风。

    那个男人背对着她们，身影在灵舟破开的云气中显得有些模糊。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却也透出一股她从未见过的，隐隐的焦虑。

    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要融进四周的云烟里。

    “不一样的，顾师姐。”

    她转回头，目光清澈地看向顾清寒

    “我没想那么多。”

    顾清寒怔住。

    “他要是愿意，”苏妙晴轻声说

    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心湖的雨滴

    “我就一直爱他。”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他要是不愿意……”

    “那我就一直想他。”

    灵舟穿过一片浓厚的云层，四周忽然暗了一瞬，随即又被金色的晨光填满。

    苏妙晴看着顾清寒，笑容温婉如初，眼底却有什么东西亮得灼人

    “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