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是有点怕你的。”
顾清寒愣住了。
“怕我？”
“嗯。”姜北风点头，“顾师姐是峰内最出色、最漂亮的人，天赋高，修为强，又是凌绝道人的亲传弟子。而我……我只是个普通弟子，又怕麻烦，所以经常躲着你。”
顾清寒听到姜北风说她“最漂亮”，心里不由地高兴起来。
那股高兴来得莫名其妙，却又真实无比。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刚才的怒火和委屈。
她的脸上，染上了丝丝红晕。
在逐渐昏暗的暮色中，那抹红晕，美得惊心动魄。
姜北风没有注意到，他继续说
“后来我发现，你总是管着我，管我修炼，管我练剑，管我的一举一动。我就更想躲起来……因为我觉得，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顾清寒连忙打断他
“我是为你好！”
她的声音有些急
“我那时候又不知道你元婴了！我以为你只是运气好突破金丹，根基不稳，所以才想多盯着你一点！”
姜北风点点头
“是，我都明白。”
他说的这些，其实都不是顾清寒最在意的。
顾清寒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是那个白发女子。
是姜北风抱着她回宗门的样子。
是他对她说“对不起，过几天和你说”时的眼神。
顾清寒打断姜北风，她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也无比坚定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姜北风看着顾清寒那双好看的眼睛。
在昏暗的暮色中，那双杏眼里闪着光，紧张的光，害怕的光
他缓缓点头
“她。”
“你想知道什么？”
顾清寒从姜北风嘴里听到了“她”这个字。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
刚才不管不顾地问了，现在真说起“她”，顾清寒突然……有一点害怕。
她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害怕听到姜北风说“她是我道侣”，或者“我喜欢她”，或者“我们在一起了”。
她看着姜北风，声音因为害怕而带上了一丝颤抖
“她……叫什么？”
问完，她又补充道:
“怎么认识的？”
最后，她咬了咬牙，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
“你们……什么关系？”
问完这三个问题，顾清寒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心脏跳得飞快，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她在等。
等一个答案。
一个可能让她心碎，也可能让她释怀的答案。
姜北风看着面前的顾清寒。
这个梳着高马尾、一身白衣、平日里威风凛凛、高傲得像只凤凰的天枢峰首席，此刻却因为另一个女生，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她的声音在颤抖，她的手在颤抖，她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恐惧和脆弱。
这一瞬间，真的击中了姜北风的内心。
顾清寒……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永远是骄傲的，是清冷的，是高高在上的。她不应该为了任何人，露出这种害怕和脆弱的表情。
尤其是……为了他。
姜北风轻轻叹了口气。
他决定说实话。
至少，说一部分实话。
“我不能告诉你她叫什么。”姜北风说，声音很轻，“她是青云宗的人，这点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因为一个特殊情况认识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不能说。”
他顿了顿，看着顾清寒的眼睛:
“我和她……”
他停了下来。
该怎么说？
自然不是道侣关系，他和月漓，连“喜欢”都没有正式说过。
说朋友关系？也对，但又不完全对。月漓明显对他有意思，而他自己……可能也对月漓有一些别样的情感。
这种情感，不是简单的“朋友”能概括的。
顾清寒急死了。
又急又害怕。
她两只手放在桌子下面的膝盖上，紧紧握成拳头，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心脏跳得快要爆炸了。
姜北风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地继续说
“我和她，暂时是……好朋友。”
顾清寒想都没想，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