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峰的弟子听得眉头紧皱,她们练体,灵力运转方式完全不同。
但她们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
听不懂有什么关系?看脸就够了。
那些女弟子手里的留影石虽然收起来了,可眼睛却比留影石还要专注。
目光随着姜北风的身影移动,从讲台这头移到那头,再移回来。眼睛里闪着光,小小的爱心几乎要溢出来。
顾清寒坐在第一排,如坐针毡。
作为天枢峰的首席,她平时有义务监督师弟师妹们的学业。
要是有天枢峰的弟子在课上开小差、玩闹,她会毫不犹豫地训斥。
可现在呢?
现在台下坐的,一大半都不是天枢峰的人。她们听不懂课,她们不认真听讲,她们就是来看脸的。
可她能说什么?能赶她们走吗?
她没有这个权力。
顾清寒的拳头在桌下攥得紧紧的。她再次扭头,看向左侧靠窗的位置。
苏妙晴。
她正襟危坐,眉眼带笑地看着姜北风,表情专注得无可挑剔。
偶尔姜北风讲到某个关键点时,她会轻轻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
偶尔姜北风的目光扫过她时,她还会回以温柔的眼神,像是在说“姜师兄讲得真好,我都明白了”。
顾清寒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
我呸!
真能演啊!
你一个玉衡峰的炼丹师,能听懂个什么啊!剑气凝练?灵力运转?经脉走向?你知道天枢剑法有几式吗?你知道剑气从丹田到剑尖要走几条经脉吗?
装!继续装!
顾清寒越想越气。她看着苏妙晴那张温柔含笑的脸,看着那双专注看着姜北风的眼睛,看着那种“我和姜师兄心意相通”的姿态……
不行!
她决定了,一会儿下课,就去主阁找坐馆师叔汇报!把这些其他峰的人都赶走!成何体统!
这里是天枢峰的讲堂,是学习剑道的地方,不是让你们来看脸的!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终于,上午的课讲完了。
姜北风合上课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堂课,讲得他心力交瘁。虽然没有人捣乱,虽然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听着,可台下那一双双迷妹的目光,看得他浑身紧绷,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
“下课。”
他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一群人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淹没了讲堂
“姜师兄讲得真好!”
“姜师兄,我受益匪浅!”
“这是我给师兄带的午饭,师兄一定要收下!”
“姜师兄,我能问个问题吗?”
然后,就是纷纷掏出传音玉牌,举到他面前,要和姜北风“碰一碰”。
姜北风一阵头大。
这还了得吗?这万万不能碰啊!要是今天和这二百多人挨个碰一遍,他的传音玉牌里岂不是要存满陌生人的名字?以后还怎么清净?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高冷的严肃面容。
“好意心领,”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都请回吧,我也要休息了。”
那表情,那语气,活脱脱就是“高岭之花”本花。
围上来的人群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靠近的距离感,最终还是讪讪地退开了。
“那……姜师兄好好休息……”
“姜师兄下午见……”
“姜师兄记得吃饭……”
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去。
姜北风这才松了口气。他收拾好课本,走下讲台,准备回小院清净一会儿。
走到过道时,苏妙晴正好也从座位上起身,朝着他这边走来。
两人在过道中间相遇。
姜北风看着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今天玉衡峰没课?”
苏妙晴仰起脸,看着他,眼神清澈温柔
“有课,我没上。”
她顿了顿,声音轻快了几分:
“想着过来看看你讲得怎么样。”
说着,她眨了眨眼睛,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着狡黠又真诚的光
“姜师兄讲得真好,我感悟颇深呢!”
她的表情太认真,语气太真诚,让姜北风一时分不清她是真的听懂了,还是在开玩笑。
他笑了笑,刚想说什么。
“嗖!”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他身边擦过。
顾清寒。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