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

    “我……我也想你！”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转身飞奔出门，青衫在夜色中扬起，像一只终于挣脱束缚的蝶。

    一路跑，一路笑。

    她甚至忘了看路，好几次差点绊倒，可还是忍不住笑。

    胸口那块传音玉牌还温着，她掏出来，贴在脸颊上，又觉得不够，干脆贴在胸口，感受着那里疯狂的心跳。

    她给姜北风输入备注，简单又郑重:

    【姜师兄】

    然后，将玉牌紧紧攥在手心。

    月光洒在小径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着走着，忽然跳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青衫飞扬。

    落地时，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姜师兄，”她对着夜空，轻声却坚定地说，“就是我的。”

    天枢峰，玉泉湖。

    通常，顾清寒只有在清晨才会来这里悟剑。晨光初露，湖面如镜，最适合凝练剑心，感悟剑意。

    但今晚不一样。

    师尊的问题还在耳边回响

    “你的剑，是为了什么而出？”

    她找不到答案。

    所以她来了，在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来到玉泉湖。

    湖心，她只着一身简单的白衣，赤足盘坐在一片巨大的莲叶之上。月光透过岸边的树林洒下，在湖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吹过，湖水荡起轻轻的涟漪，莲叶随之轻轻摇晃。

    顾清寒闭着眼睛。

    可她没有在悟剑。

    她只是在想，想白天发生的一切，想姜北风那双平静的眼睛，想他抵住她剑锋时的从容，想他说“对不起”时那声轻叹。

    也想师尊的话。

    元婴之道，不在外力，而在本心。

    她的本心是什么？

    从小练剑，因为她要强，因为她不想输给任何人。

    后来练剑，因为她想守护宗门，想对得起师尊的期望。

    再后来……再后来练剑，好像又多了一个理由。

    她想保护那个人……

    可那个人，好像从来不需要她保护。

    他走得那么快，那么远，快得她连背影都看不清，远得她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顾清寒缓缓睁开眼睛。

    月光下，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没有往日的锐利，只有一片迷茫。

    她低头，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那张脸依旧美丽，可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好像碎掉了。

    “我该怎么办……”她轻声问，问湖水，问月光，也问自己。

    良久，她站起身，白嫩的玉足轻点在莲叶上，身形轻盈地掠向岸边。

    落地时，她已经有了决定。

    她得去找一个人。

    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