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

    但她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

    她抬眼，顺着众人目光看向讲台。

    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姜北风。

    那个半月前在众人面前与她“切割”，那个她亲眼看见抱着一个白发女子飞回宗门的人。

    那个让她道心几乎碎裂，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的人。

    此刻正站在讲台上，一身白衣胜雪，宛如谪仙。

    顾清寒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汹涌的怒意从心底炸开，瞬间烧遍四肢百骸。她牙齿咬得发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来干什么？不是应该搂着那个白发女子，在哪个角落快活吗？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站在讲台上？

    难道……又要来招惹她？

    顾清寒一步步走向第一排首席位置。她的步伐很稳，背脊挺得笔直，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在疯狂跳动，带着疼痛和愤怒。

    她在姜北风正前方的位置坐下，抬起脸，目光死死锁住台上的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冰冷底下是灼烧的恨。

    赵乾凑近些，压低声音:“顾师姐，姜北风又犯病了？”

    顾清寒没理他。她甚至没听见赵乾的话。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姜北风身上，看着那张俊美依旧的脸，看着那道浅疤，看着他低头翻书的模样。

    钟声就在这时敲响。

    姜北风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有女弟子小声惊呼:“哇……姜师弟半月未见，还是这么帅……”

    姜北风的目光不可避免地与第一排的视线相撞。

    顾清寒的眼神像两柄淬冰的剑，仿佛要将他钉穿。他能感受到那目光里的恨意、质问，还有一丝……被隐藏得很深的痛楚。

    他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

    一百多人。一百多双眼睛。

    窒息感涌上来，但他强迫自己压下。社恐的本能在尖叫，但他想起清水道人的话，想起那份名单，想起自己的任务。

    暗棋。保护者。讲师。

    他眼神逐渐变得清冷，那是他惯用的面具。薄唇轻启，声音平稳地传遍教室:

    “从今天开始，剑道理论、剑术基础课程，将由我代替周师叔给大家上课。”

    停顿。

    “望大家认真努力。”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讲台。

    有人张着嘴，有人揉耳朵，有人扭头看旁边的人确认自己没听错。

    顾清寒的表情凝固了。她那双一直紧盯着姜北风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是更深的疑问。

    什么意思？他当老师了？姜北风？那个曾经缩在角落、连话都不敢多说的人？

    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姜北风已经低下头，翻开课本，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继续说:

    “诸位打开课本第五十章，我们继续——”

    “你！你！你凭什么！！”

    充满恨意的男声炸响在寂静的教室里。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赵乾站了起来。他脸色涨红，手指直指讲台，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姜北风！你凭什么站在这里？！你凭什么给我们上课？！你才入门多久？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