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姜北风只能僵硬地点头回应，脚下不停，快步走进学堂。

    他的专属座位在教室最角落、最靠窗的位置

    那是他一年多来刻意经营的结果。偏僻，不起眼，能最大程度减少被注意的可能。

    此刻，那个位置还空着。

    姜北风松了口气，快步走去坐下。窗外是连绵的远山和缭绕的云雾，他将剑理笔记摊在桌上，试图将心神沉入其中。

    弟子们陆陆续续进来，教室渐渐坐满。嘈杂的交谈声、搬动桌椅声、互相招呼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清晨的鲜活气息。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清冷如雪的气息靠近。

    姜北风若有所觉，抬起头。

    顾清寒正走到他旁边的空位，自然而然地坐下。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白衣，长发高束，腰悬长剑，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随意选了个位置。

    可姜北风心里却猛地一沉。

    不对。

    顾清寒作为天枢峰首席，向来坐在教室最前方、最显眼的位置

    那是首席的特权，也是责任。

    这是故意的。

    这个认知让姜北风头皮发麻。

    他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的画面

    顾清寒每天“恰好”坐在这里，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各种猜测和流言飞速传播……

    不行！绝对不行！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目光迅速扫过教室。另一侧的角落，还有一个靠窗的空位，虽然不如这个偏僻，但好歹远离顾清寒。

    就是它了。

    姜北风合上笔记，拿起剑，站起身。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旁边一直端坐着的顾清寒，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虽然没有看他，可余光却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收进眼底。

    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起身，看着他目光扫向别处，看着他拿起东西准备离开……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捅了一刀。

    天知道她今天下了多大的决心。

    她故意来得晚，等教室几乎坐满，才“恰好”只剩下他旁边的位置。她假装平静，假装随意，可每一步都走得心跳如鼓。

    她以为……至少他会默许。

    可他连一刻都不愿多待。

    他就这么……讨厌她吗？

    那股从昨夜积累至今的委屈、失落、还有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难过，在这一刻骤然冲垮了所有的伪装。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已经迈出半步的姜北风。

    声音冰冷，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