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熟悉的青云山脉轮廓已出现在天际。

    暮色四合时，灵舟缓缓降落在玉衡峰后山的疗伤别院前。

    早有弟子在此等候，众人将姜北风送入一间灵气氤氲的静室，安置在温玉床上。

    妙丹真人这才转过身，对顾清寒温和一笑：“今日天色已晚，顾师侄先回天枢峰吧。凌绝那边总要有人禀报此事。”

    顾清寒急忙上前一步：“师叔！我留下吧！我……”她话到嘴边又顿住了，留下做什么？她不是医师，不懂炼丹，除了守着，什么也做不了。

    “顾师侄是天枢峰首席，此番遇险，凌绝定然担忧。”妙丹真人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先回去禀明情况，也让师门安心。至于这里……”她看向苏妙晴，“有妙晴照看便是。明早你再过来，也不迟。”

    顾清寒抿了抿唇，目光在昏迷的姜北风脸上停留片刻，终究低下了头：“是，师叔。”

    她行礼告退，转身时背影挺直如剑，可那离去的脚步却显得有些滞重。

    苏妙晴目送她离开，不知怎的，竟觉得这位总是冷若冰霜的剑仙师姐，此刻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低落。

    静室门轻轻合上。

    妙丹真人这才走到药柜前，开始熟练地拣选药材。

    苏妙晴凑上前，一边帮忙研磨药粉，一边小声问：“师尊……您刚才为何非要让顾师姐回去啊？我看她……怪可怜的。”

    “傻孩子。”妙丹真人头也不抬，手中的玉杵在药臼里发出规律的轻响，“我这不是在给你创造机会么？”

    苏妙晴手一抖，药粉差点洒出来：“师尊！您、您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妙丹真人终于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徒孙涨红的脸，“你现在看她可怜？等过两日他醒了，你看看是谁可怜。”

    “师尊！”苏妙晴耳根都红了，声音细如蚊蚋，“姜师兄还昏迷着呢，您别说这些……”

    妙丹真人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温暖，冲散了静室里连日来的压抑气氛。她将配好的药材放入丹炉，指尖一弹，一缕淡青色的丹火便幽幽燃起。

    “晴儿啊。”她忽然正色几分，“感情这种事，该争的时候就得争。顾清寒那丫头性子冷，可一旦认定了，怕是比谁都执着。你若不主动些，将来躲在被子里哭，可别怪师祖没提醒你。”

    苏妙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炉火映在她脸上，明暗交错。

    静室里只剩下丹火轻微的噼啪声，和药香渐渐弥漫开来。

    窗外，玉衡峰的夜色温柔笼罩，星子渐次亮起。

    而百里之外的天枢峰，顾清寒站在师尊凌绝道人的洞府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