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赶紧直起腰,扶了扶眼镜掩饰尴尬。
“咳咳,奇峰啊。”
“我看你这窗台上的苗子,长得挺别致。”
“这是什么新品种?怎么不见土啊?”
赵奇峰拿起喷壶,给菜苗喷了点水。
水雾在阳光下泛着光。
“哦,您说这个啊。”
“这是厂里技术科搞的新试验,叫无土栽培。”
“专门解决干旱缺地的问题。”
阎埠贵眼睛一亮,往前凑了一步。
“无土栽培?这可是高科技啊。”
“那……那这技术难不难?能不能教教三大爷?”
“你也知道,咱们院里大家都困难,要是能学会这个,那也是给国家减轻负担嘛。”
这老算盘,张口就是大道理,闭口就是想白嫖。
赵奇峰摇摇头,一脸为难。
“三大爷,不是我不教您。”
“这技术关键在于这营养液,那是厂里保密的配方。”
“我也就分到这么一点儿,自己做试验都不够用呢。”
阎埠贵一听要配方,脸色垮了一下。
但他盯着那几盆菜,还是不死心。
“那……那你这菜长成了,能不能匀三大爷两棵?”
“你也知道,三大爷家人口多,这天天吃咸菜,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赵奇峰笑了,笑得很温和。
“行啊,等长成了再说。”
“不过这可是试验品,能不能吃还是两说呢。”
阎埠贵讨了个没趣,讪讪地走了。
但他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显然是惦记上了。
这消息比风传得还快。
没一会儿,中院贾家也知道了。
棒梗趴在窗台上,指着后院方向。
“妈!赵家有菜!绿油油的菜!”
“我看见了,那叶子可肥了!”
贾张氏正躺在炕上哼哼,一听这话,翻身坐了起来。
“什么?有菜?”
“这杀千刀的赵家,有了好东西也不想着接济邻居!”
“咱们家都要揭不开锅了,他们还有闲心种菜玩!”
秦淮茹正在缝衣服,听见这话,手里的针顿了一下。
她透过窗户,远远地看向后院。
那里确实有一抹刺眼的绿。
她想起了那天傻柱决绝的背影,又想起了赵奇峰那平静深邃的眼神。
心里那种悔恨的感觉,像毒草一样疯狂生长。
要是当初没听贾张氏的……
要是当初选了赵奇峰……
现在坐在屋里享受那份安稳和富足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可惜,没有如果。
这几箱菜,就像是一个信号。
彻底打破了院里那种死气沉沉的平衡。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会扫向赵家的窗台。
那是饥饿的人对食物本能的渴望。
也是贪婪的人对利益本能的觊觎。
赵奇仁看着窗外时不时晃过的人影,有些担心。
“老三,这么招摇,不会出事吧?”
“这帮人眼睛都绿了。”
赵奇峰靠在轮椅背上,看着那茁壮成长的菜苗。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越是匮乏的时候,人性的丑陋就越是遮掩不住。
这一箱小白菜,就是一块试金石。
“二哥,别怕。”
“这才哪到哪。”
“他们越是眼馋,咱们的日子就越好过。”
赵奇峰伸手掐了一片嫩叶,放进嘴里嚼了嚼。
清脆,甘甜。
“二哥,准备准备。”
“真正的旱灾还没到顶呢。”
“咱们这点菜,可是接下来唱大戏的关键道具。”
赵奇峰的目光穿过窗户,落在了天空那轮刺眼的太阳上。
系统已经提示了。
明天,会有新的奖励到账。
而院里的这帮禽兽,也该为了这一口吃的,把最后的脸皮都撕下来了。
“饿了吗?”
赵奇峰轻声自语。
“别急,这才是真正的考验人性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