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笨重的木头外壳,所有的元件都裸露在一个金属底板上,看起来硬核又专业。
赵奇峰接上电源,戴上了从空间里兑换的一副旧耳机。
他不想让收音机的动静,打扰到家人休息。
“滋……滋滋……”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在耳机里响起。
他轻轻转动调谐旋钮,指针在刻度盘上缓缓移动。
电流声中,开始夹杂起一些模糊的人声和音乐。
“……为革命,保护视力,眼保健操,现在开始……”
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深夜节目。
声音清晰,没有一丝杂音,比厂里广播站的大喇叭效果还好。
苏青也好奇地凑过来,赵奇峰把一只耳机分给她。
听着里面清晰的广播,苏青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赵奇峰却没有停留在这个频道。
他继续慢慢地,极其细微地转动着旋钮。
刻度盘的指针,滑向了短波区域。
耳机里的声音,也变成了各种奇怪的杂音,像是宇宙深处传来的风暴。
苏青听着有些不舒服,就把耳机还给了他。
赵奇峰的注意力却高度集中起来。
他知道,在这些无意义的噪音背后,才藏着真正的秘密。
他耐心地,一点一点地扫着频。
突然。
就在一片嘈杂的静电噪音中,一串极其微弱,但节奏感极强的信号,钻进了他的耳朵。
“嘀…嘀嘀…嘀…嘀…”
摩斯密码!
赵奇峰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串信号非常短,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他凭借着前世的记忆,瞬间就分辨了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电报,它的发报手法很特殊,是一种经过加密的变种密码,专门用于特工之间的秘密联络!
敌特!
这两个字,让赵奇峰的血液都开始发烫。
他立刻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同时记下了调谐旋钮上那个精准的频率刻度。
晚上十一点零七分,短波4.75赫兹。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转动旋钮,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在这个年代,抓到一个敌特,那是什么样的功劳?
这台收音机,不,这应该叫监听台,是系统送给他的一份天大的礼物!
有了它,赵家就等于多了一只顺风耳,一只可以听到敌人心跳的耳朵!
他把收音机关掉,脸上恢复了平静。
苏青看他忙完了,给他递过来一杯温水。
“弄好了?这么晚了,别玩了,快睡觉吧。”
她以为丈夫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小爱好里,完全不知道,就在刚才,他已经抓住了一条足以搅动整个四九城风云的线索。
“嗯,睡吧。”
赵奇峰喝了口水,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件事,不能急。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摸清楚对方的发报规律。
等时机成熟,他要把这份天大的功劳,稳稳地握在自己手里。
夜深了。
赵家人都进入了梦乡,梦里都是好日子。
而在中院,贾家那间黑漆漆的屋子里。
秦淮茹正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冰冷的炕上。
屋里没有生火,冷得像个冰窖。
她已经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胃里空得发慌。
傻柱没有回来。
不,他回来了,但是两手空空,还带回来一身的伤,在自己屋里哼唧。
别说烧鸡了,连个鸡毛都没看见。
棒梗和小当槐花饿得直哭,被她骂了一顿后,现在都缩在被窝里不敢出声。
米缸里,已经一粒米都没有了。
那最后一点发霉的红薯干,下午也被她就着冷水,喂给了孩子们。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饭桌,看着墙角那个能跑耗子的米缸,一股彻骨的绝望,从脚底板一直蔓延到头顶。
她想起了白天,赵家人出门时的样子。
苏青那件崭新的蓝色布拉吉,那满满一篮子的好吃的,还有赵家人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家吃肉喝汤,红光满面!
而自己家,就要守着这空屋子挨饿受冻!
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黑暗中,秦淮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孩子们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