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越说越来劲,官瘾又犯了。
“当然,为了方便管理,协调大家伙儿的种植工作,也需要一个总负责人!我看,咱们可以成立一个‘大院种菜互助组’,我呢,作为二大爷,就勉为其难,当这个组长吧!”
“你当组长?你凭什么!”易中海的脸当场就黑了。
这菜地是他重拾威信的唯一机会,怎么能让刘海中抢了风头!
“我当了几十年的一大爷,院里的事我最有经验!统一管理才能保证公平!”
“狗屁的公平!”刘海中也豁出去了,直接开骂,“你的公平,就是偏袒你那个俏寡妇吧!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这话一说,全院哗然。
秦淮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海中,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血口喷人!”
院里的邻居们也分成了两派,吵成了一锅粥。
想偷懒占便宜的,都支持易中海。
觉得自己能干,不想吃亏的,都支持刘海中。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分地好啊!分到地,他就可以种上一些好卖的菜,到时候拿到鸽子市去换钱!他甚至都想好了,要跟刘海中搞好关系,争取分一块向阳的好地。
“我支持二大爷!各家管各家,清清楚楚!”阎埠贵大声喊道。
一场好端端的“生产自救”动员会,彻底变成了一场争权夺利的闹剧。
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个过气的管事大爷,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菜地管理权”,争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打起来。
后院,赵家人就站在自家门口,冷眼看着这场猴戏。
赵卫党气得脸都青了。
“不像话!这都吵的是什么东西!我去说说他们!”
他刚要迈步上前,胳膊就被一只手轻轻拉住了。
是赵奇峰。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对着他爹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爸,别去。”
“让他们吵。”
赵卫党一愣:“就让他们这么胡闹下去?”
赵奇峰心里冷笑。
胡闹?这才哪到哪。
不让他们把心底里那点自私和贪婪都暴露出来,他们永远学不乖。
他平静地开口:“爸,您是提议者,是高风亮节的榜样。他们是执行者。现在执行者为了怎么执行吵起来了,您要是下去掺和,不管偏袒谁,都会惹一身骚。不如就在这看着,让他们自己闹出个结果来。”
赵卫党听着儿子的话,再看看中院那乱哄哄的场面,心里那股火气慢慢压了下去。
他长叹一口气,觉得儿子说得对。
自己下去,又能怎么样呢?这帮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种菜上。
最终,这场闹剧以一个可笑的方式收场了。
在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情况下,大家采取了最“公平”的办法——抓阄分地。
后院那片总共不到半亩的空地,被用石灰线歪歪扭扭地划分成了十几块,每块也就床板那么大。
各家各户抽签领走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没吃亏,一个个喜气洋洋地回家准备农具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四合院后院就上演了热火朝天的一幕。
家家户户都扛着锄头、铁锹,冲向了自己的那块巴掌大的地。
“嘿咻!嘿咻!”
棒梗拿着一把小铲子,学着大人的样子,卖力地挖着。
“当!”
一声脆响,他手里的铲子被震得飞了出去。
“妈!有石头!”
秦淮茹费力地搬开一块烂砖头,底下还是一堆碎瓦片。
另一边,阎解成一锄头下去,只挖了浅浅一个坑,锄头刃上都卷了口。
“爸!这底下全是炉渣和瓦块,根本挖不动啊!”
“我这有铁丝!”
“我这挖出来半截破碗!”
“他妈的,这哪是地啊,这就是个垃圾堆!”
起初的兴奋和期待,很快就被愤怒和失望所取代。
人们发现,这片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宝地,除了表面一层薄薄的浮土,底下全都是陈年的建筑垃圾。
别说种菜了,连把锄头顺利地插下去都困难。
所谓的“生产自救”,还没开始,就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赵家人站在后窗,看着外面那群人一个个灰头土脸、骂骂咧咧的样子,都觉得又可气又好笑。
赵卫党摇着头,脸上满是无奈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