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那张老脸,瞬间从黑变紫,又从紫变白,跟开了染坊似的。
他想用道德绑架赵家,结果反被赵卫党用革命大道理给绑得死死的。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场面尴尬到了极点。
阎埠贵更是把头缩到了脖子里,心里叫苦不迭。
他怎么就忘了,赵家这老头子,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就在这时,一个平缓却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
“爸,您消消气,跟他们犯不着。”
赵奇峰推着轮椅,从人群后慢慢来到前面。
他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目光在易中海和阎埠贵那两张精彩的脸上扫过。
“一大爷,三大爷,我爸脾气直,说话冲,你们别往心里去。”
易中海一听这话,以为有了台阶下,刚想顺着坡往下溜。
“奇峰说得对,都是为了院里好……”
“不过呢,”赵奇峰话锋一转,“我爸说的道理,我觉得没错。”
“咱们院要搞文化活动,活跃节日气氛,这想法是好的,我们赵家举双手支持。”
他顿了顿,那玩味的笑容更浓了。
“但是,搞这种账目不透明,责任不清晰的集资,我们家不参与。”
“什么?”阎埠贵急了,“那你们是不想出钱了?”
“不,”赵奇峰摇了摇头,“钱,我们出。但不是交给你们。”
他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们赵家,决定响应街道办的号召,独立制作一组大型花灯,代表咱们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去参加今年的元宵节花灯评比!”
“到时候,做花灯剩下的材料,就免费分给院里想自己动手做灯的邻居。至于元宵,我们家自己包,谁想来尝尝,我们欢迎。”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不跟你们玩集资,我们自己单干!
还要代表全院去参加评比!
这一下,直接把易中海架在了火上。
他要是同意,那他这个一大爷组织的“集体活动”就成了个笑话。
他要是不同意,那就是阻碍赵家为院里争光,更是自私自利。
易中海的脸憋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赵奇峰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只觉得那根本不是一个残废青年,而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好……好啊!”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鼓掌叫好,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赵家这觉悟就是高!我支持!”
周围的邻居们也回过味来了。
赵家这么一搞,他们一分钱不用出,没准还能白得点材料,最后还能看两边斗灯的好戏,何乐而不为?
“对对对,让赵家代表咱们去!”
“赵家做的灯肯定好看!”
听着周围的附和声,易中海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
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行!既然赵家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分开搞!”
“到时候,咱们也做一组灯,就在院里,跟赵家比一比,看到底谁做的灯更好,谁更能代表咱们院的水平!”
他这是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挑战了。
“好啊。”赵奇峰笑得更灿烂了,“那我们就等着看一大爷的大作了。”
说完,他不再看那几个脸色难看的老家伙,对苏青柔声道:“青青,风大,推我回屋吧。”
一场精心策划的“割韭菜”大会,就这么不欢而散。
邻居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中院里,只剩下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个人,在寒风中面面相觑。
看着赵奇峰离去的背影,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他咬牙切齿地对旁边的刘海中说道:
“这次,咱们必须要赢!绝不能让一个残废,把咱们的脸都给踩在脚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