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东西,撒在煤堆表面。”
“特别是门把手上,多撒点。”
赵奇峰把瓶子递给二哥。
赵奇仁也没多问,接过瓶子咧嘴一笑。
“好嘞,看来又有哪个不开眼的要倒霉了。”
夜深了。
外面的风刮得呜呜响,像是有鬼在哭。
大雪片子那是没头没脑地往下砸。
整个四合院都黑漆漆的,只有风声。
吱呀——
贾家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棒梗猫着腰,手里提着个空麻袋,像只过街老鼠一样钻了出来。
他脸上蒙着块破布,脚下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往后院摸。
到了赵家煤棚跟前。
棒梗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敢动手。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往那挂锁眼里一捅。
咔哒。
果然开了。
这锁头也就是个摆设。
棒梗心里一阵狂喜,觉得自个儿这手艺真是绝了。
他推开门,那股子煤炭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虽然光线暗,但借着雪光,也能看见那一堆堆的好煤。
“发财了!”
棒梗心里喊了一句。
他伸手就抓。
那一双黑黢黢的手,在那撒满了特制粉末的门把手上狠狠抹了一把。
接着又是煤堆。
棒梗不管三七二十一,拼命往麻袋里装。
这粉末太细了,加上风雪大,黑灯瞎火的,棒梗根本没发觉异常。
他只觉得这煤块摸着滑溜溜的,手感特好。
没一会儿,麻袋装了一半。
太沉了,再装就背不动了。
棒梗把麻袋口一扎,扛在肩上就往回跑。
这一路上,那是风雪交加。
那无色的粉末随着他的动作,飘得到处都是。
头发上、眉毛上、甚至脖领子里。
棒梗那是全副武装,浑身都沾满了这玩意儿。
回到贾家。
“奶奶!弄回来了!”
棒梗把麻袋往地上一扔,气喘吁吁。
贾张氏乐得直拍大腿。
“哎哟!我的好乖孙!真有本事!”
“快!快生火!”
祖孙俩手忙脚乱地把煤块往炉子里塞。
很快,炉火烧了起来。
屋里总算有了点热乎气。
棒梗冻得够呛,也没洗手洗脸,直接钻进了被窝。
那粉末干的时候不显色。
再加上屋里黑,谁也没看出来棒梗那张脸上已经布满了“隐形地雷”。
赵家屋里。
赵奇峰看着系统地图上那条从自家煤棚延伸到贾家的轨迹,翻了个身。
“睡吧媳妇。”
他搂紧了怀里温软的身子。
“明儿一早,有好戏看。”
这一夜,贾家睡得那叫一个香。
有了赵家的煤,屋里暖烘烘的,连梦都做得美。
第二天一大早。
雪停了。
大院里一片银装素裹。
各家各户都起来扫雪。
棒梗迷迷糊糊地从炕上爬起来。
这一宿睡得真舒服,连冻疮都没那么痒了。
“棒梗,赶紧洗把脸,待会儿吃饭。”
秦淮茹端着半盆温水放在脸盆架上。
棒梗打了个哈欠,趿拉着鞋走过去。
他伸手在水里湿了湿,然后往脸上一抹。
哗啦。
温水泼在脸上。
就在这一秒。
原本看着挺正常的一张脸,突然像是泼了墨汁一样。
那特制粉末一遇水,化学反应极其剧烈。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棒梗感觉脸上有点发热。
他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在脸上使劲搓了两下。
这一搓,更是要把那黑色素往毛孔里揉。
“啊——!”
刚走进来的小当,看见哥哥那张脸,吓得直接扔了手里的窝头。
“哥!你的脸!”
棒梗一愣。
他低头看水盆。
那盆清水,现在黑得跟墨汁一样。
他赶紧又捧起水洗了一把。
越洗越黑。
越搓越亮。
那种黑,不是沾了煤灰的黑。
那是从皮肉里透出来的,黑得发紫,黑得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