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那股味儿。
汗酸味混着机油味,再加上不知道多久没洗澡的馊味,顺着风就往饭桌上扑。
原本香喷喷的红烧肉味都被盖下去了。
苏青下意识捂住鼻子,眉头皱得紧紧的,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惊恐。
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脏、这么没礼貌的人。
“怎么着?不欢迎啊?”
傻柱在那抖着腿,那一身黑灰随着动作往下掉,眼看就要落在桌上的溜肝尖里。
“苏姑娘是吧?我是这院里的邻居,特意来告诉你,这赵家人……”
傻柱话没说完,甚至那只脏手还没来得及指指点点。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赵奇仁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站起来的。
那一米八几的大块头,平时看着憨厚,这会儿动起来快得像头猎豹。
赵奇仁一言不发,大手猛地探出。
就像抓小鸡仔一样,直接扣住了傻柱后脖颈子的衣领。
“哪来的野狗,乱叫唤什么!”
赵奇仁低喝一声,胳膊上青筋暴起,那一块块肌肉像是要把衬衫撑破。
傻柱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脚下一轻。
一百四五十斤的大老爷们,竟然就这么被赵奇仁单手提到了半空!
那种失重感让傻柱脑子里嗡的一下。
“哎!你干嘛!放开我!我是来……”
傻柱手脚乱蹬,那是真的慌了。
他以前跟许大茂打架那是玩闹,跟赵奇仁这种车间里抡大锤的主儿比力气?
那是找死。
“这里不欢迎你。”
赵奇仁面无表情,提着傻柱大步流星走到门口。
手臂一甩。
呼 ——
傻柱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砰!”
一声闷响。
傻柱重重摔在院当中的硬土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这一下摔得结实,屁股差点裂成八瓣,五脏六腑都跟着颤了三颤。
“哎哟喂!杀人啦!赵老二杀人啦!”
傻柱趴在地上,疼得直吸凉气,在那鬼哭狼嚎。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都吓傻了。
这就是赵家老二的实力?
单手扔人?
这也太猛了!
屋里,苏青还没回过神来,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门口的赵奇仁。
赵奇仁拍了拍手,像是刚扔了一袋垃圾,转过身有些局促地挠挠头。
“那个…… 苏青,没吓着你吧?这人脑子不太好,经常犯浑。”
苏青看着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又转头看向轮椅上从容淡定的赵奇峰,心跳突然快了几拍。
赵家兄弟一个勇猛护家,一个沉稳有度,这样的家庭,安全感满满。
“没…… 没吓着。”
苏青脸颊微红,眼里的光更亮了。
“奇仁哥力气真大,奇峰,你们家的人都好厉害。”
赵奇仁没想到苏青是这个反应,那张憨脸腾地一下红了,傻乐得不知所措。
“嘿嘿,那是,保护三弟和未来弟媳妇,我有的是力气。”
这时候,轮椅轱辘转动的声音响起。
赵奇峰慢慢滑到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哼哼的傻柱。
手里还拿着个黑皮笔记本。
“既然大家都出来了,那咱们就说道说道。”
赵奇峰翻开本子,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男,二十九岁,轧钢厂食堂大厨。”
“五八年,偷拿食堂半片猪肉,被保卫科扣发三个月奖金。”
“六零年,无故殴打采购员,记过处分。”
“六一年,更是厉害,连续半年不洗澡,被同宿舍工友投诉至厂办,勒令整改。”
赵奇峰每念一条,傻柱的脸就白一分。
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这残废是从哪翻出来的?
而且当着苏青的面念出来,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你…… 你胡说八道!你是污蔑!”
傻柱挣扎着想爬起来,结果腰上疼得厉害,又摔了回去。
赵奇峰合上本子,看着苏青。
“苏青,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流氓无产者,好吃懒做,手脚不干净,还一身臭毛病。”
“刚才二哥把你护在身后,就是怕这种脏东西污了你的眼。”
苏青听完这些劣迹,原本对傻柱摔伤的那点同情彻底没了。
她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