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那只手都纹丝不动。
赵奇峰给堂哥赵奇义使了个眼色。
赵奇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不嫌脏,直接走到傻柱家门口的煤堆旁。
他拿着个铁铲子,没几下就扒拉开表层的煤块。
“找到了。”
赵奇义用两根手指夹起一把黑漆漆的修脚刀。
刀刃锋利,但在刀尖的位置,明显挂着几丝黑色的油漆皮。
那是飞鸽自行车特有的烤漆。
这下,连那些看热闹的邻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铁证如山!
“这是……这是傻柱平时剔骨头用的那把吧?”
“我看过他用,手柄上缠着白胶布,错不了!”
“真缺德啊,多好的车,就这么给毁了。”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转。
刚才还帮着傻柱说话的几个人,这会儿都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了。
易中海站在一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傻柱这么蠢,做事屁股都擦不干净。
也没想到赵家这次这么狠,直接就把老底给掀了。
傻柱看着那把刀,身子一抖,那是彻底慌了神。
但他还在那梗着脖子喊:“不是我埋的!有人栽赃陷害!”
“肯定是赵家自己埋的!他们想害我!”
这泼皮无赖的样儿,看得人直恶心。
秦淮茹站在旁边,眼看傻柱要完,眼泪说来就来。
她咬着红唇,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赵家三叔,你们就别逼柱子了。”
“柱子是个实诚人,怎么会干这种事?”
“肯定是误会,都是邻居,何必把事情做绝呢?”
她一边说,一边还要伸手去拉扯赵奇仁的袖子,那丰满的身段随着抽泣微微颤抖,看得不少老少爷们眼直。
“呸!”
三婶一口唾沫直接啐在秦淮茹脚边。
“少在这发骚!”
“刚才怎么不说是误会?现在证据拿出来了,开始装好人了?”
“实诚人?实诚人半夜拿刀捅人车胎?”
秦淮茹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哭又不敢大声哭,只能用眼神向易中海求救。
赵卫党背着手,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傻柱。
“不用废话了。”
“老二,把他捆了。”
“拿着刀,咱们去派出所。”
“损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够他在里面蹲几年吃窝窝头了。”
一听要去派出所,还要坐牢。
傻柱是真的怕了。
他虽然横,但也知道进了那种地方,不死也得脱层皮。
易中海也急了。
这要是傻柱进去了,谁给他养老?
就在这剑拔弩张,傻柱即将被押走的时候。
后院方向,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
“咚……咚……咚……”
那是拐杖敲在地面上的声音。
沉重,缓慢。
易中海听到这个声音,原本紧绷的脸上终于松了一口气,甚至露出了一丝阴恻恻的笑意。
救星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在易中海老婆一大妈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虽然看着老态龙钟,但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聋老太。
这院里的老祖宗。
她走到人群中间,根本没看地上的证据,也没看那一脸委屈的赵奇仁。
她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发出一声闷响。
“谁啊?”
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带着股倚老卖老的蛮横。
“大清早的,还要捆人?”
“这院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谁敢在我的院里动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