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谁?”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赵老太爷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目光如电,冷冷地盯着傻柱。那眼神,是真正见过血的。
傻柱被这一眼瞪得心里发毛,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我……我这是讲道理……”
“道理?”
赵卫党从老爷子身后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傻柱,目光落在他那油腻的围裙和地上的网兜饭盒上,冷笑一声。
“这位同志,我看你这身打扮是个厨子吧?你说我们不借肉就是破坏团结?”
“那按照你的道理,你既然这么有爱心,工资应该也不低,怎么不全捐给贾家?”
“你这饭盒里的菜,闻着也不差,怎么不分给全院的人吃?”
“慷他人之慨,这就是你的道理?”
“古人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连这都不懂,还当什么大厨?我看就是个混不吝!”
赵卫党毕竟是当过干部的,一番话引经据典,逻辑严密。
怼得傻柱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
傻柱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他想反驳,可人家也没叫错,他确实是个厨子,这道理也确实让他没法接。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捂着嘴偷笑。这傻柱平日里仗着浑劲儿欺负人,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被人指着鼻子骂还没法还嘴,连名字都不配让人知道。
傻柱灰溜溜地提起饭盒,拉着秦淮茹跑了。
赵家关上门,继续吃饭。
那一顿红烧肉,吃得全家满嘴流油,心满意足。
赵奇峰看着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家族幸福感】,心里乐开了花。
这系统,真香!只要家人开心,我就能变强。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他知道,这院里的禽兽,可没那么容易死心。
夜深人静,月亮躲进了云层里。
贾家屋里,贾张氏阴沉着脸,看着还在抽泣的棒梗。
“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那赵家不是不给吗?咱们自己拿!”
“那锅里肯定还有剩的!棒梗,你个子小,翻窗户进去。拿了就跑,神不知鬼不觉。”
棒梗一听有肉吃,眼睛立刻亮了:“奶奶,要是被抓住了怎么办?”
“怕什么!你是个孩子!”贾张氏恶狠狠地教唆道,“就算抓住了,他们还能把你怎么样?你就说是饿极了,他们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去告他们虐待儿童!”
棒梗点了点头,擦干眼泪,溜出了门。
熟门熟路地摸到了赵家厨房的窗户下。这年头的窗户都是木格子的,插销很容易拨开。棒梗动作灵活,像只老鼠一样翻了进去。
借着月光,他一眼就看到了灶台上那口大铁锅。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鼻而来。里面果然还有半锅没吃完的肉汤和几块大肉!
棒梗咽了口唾沫,端起锅就要往外跑。这铁锅有点沉,但他为了吃肉,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小心翼翼地打开厨房的门。
刚迈出一只脚。
“这么晚了,这是要把我家的锅端哪去啊?”
一道幽幽的声音,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
棒梗吓得浑身一激灵。
抬头一看。
只见赵奇峰正坐在轮椅上,堵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而在赵奇峰身后。
赵卫党、赵奇仁、赵奇义、三婶……赵家的一大家子人,手里拿着手电筒,齐刷刷地站在那里。
几道强光瞬间打在棒梗脸上。
如同审判。
“啊!”
棒梗吓得一声尖叫。
手一抖。
那口沉重的大铁锅,直直地朝着地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