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

    挂了电话，唐明峰深吸一口气。

    海风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也带来了力量。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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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六点，浅水湾别墅。

    唐明峰难得准时回家。

    一进门，就闻到饭菜香。

    今天家里格外丰盛，桌上摆着八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

    秦淮茹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清蒸鱼：“明峰回来了？洗洗手，马上开饭。”

    蓝见秋正在摆碗筷，赵芝兰在给孩子们盛汤。

    贺春芬和李姿也在，两人一个在帮忙摆椅子，一个在给槐花和小当讲学校的事。

    “今天什么日子？”唐明峰问。

    “没日子，就是想让你吃顿好的。”蓝见秋拉他坐下，“秦姐从下午就开始忙了，说你这阵子太累，得补补。”

    唐明峰看着满桌的菜，心里涌起暖流。

    这就是家的意义。

    无论外面风雨多大，这里永远有盏灯，有口热饭。

    饭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赵芝兰去开门，惊讶地说：“丘贞？你怎么来了？”

    丘贞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蛋糕盒，有些局促：“芝兰姐，我……我听说唐先生最近很辛苦，就做了个蛋糕……”

    蓝见秋和秦淮茹交换了个眼神。

    蓝见秋起身：“进来吧，正好一起吃饭。”

    丘贞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看到唐明峰时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唐先生，秦姨，蓝姨……打扰了。”

    “不打扰。”秦淮茹给她加了副碗筷，“坐吧，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丘贞很乖巧，给长辈夹菜，陪孩子们说话，但眼神时不时瞟向唐明峰。

    李姿看看丘贞，又看看唐明峰，似懂非懂地眨眨眼。

    饭后，孩子们在客厅看电视，大人们在餐厅喝茶。

    丘贞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在厨房洗碗时，蓝见秋走进来。

    “丘贞，”蓝见秋轻声说，“你是个好姑娘，我看得出来。”

    丘贞手一抖，差点打碎盘子：“蓝姨，我……”

    “不用解释。”蓝见秋接过她手里的碗，“我知道你对明峰的心意。

    周敏那孩子，我也知道。

    你们都年轻，都真心，我都心疼。”

    她看着丘贞：“只是丘贞，你得想清楚。

    这条路不好走，要受委屈，要忍让，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你才十八岁，值得更好的。”

    丘贞的眼泪掉下来：“蓝姨，我不求什么。

    只要能偶尔见他一面，能为他做点什么，我就知足了。我不跟任何人争，真的……”

    蓝见秋叹口气，搂住她：“傻孩子。”

    客厅里，唐明峰正在接电话。

    是周敏打来的。

    “明峰哥，我在你家楼下。”她的声音很轻，“我没上去，怕打扰你们。

    我就想……看你一眼。”

    唐明峰走到窗边，看到路灯下那个纤细的身影。

    周敏穿着白色羽绒服，围着红围巾，仰头看着这扇窗户。

    “等着，我下来。”

    他披上外套下楼。周敏看到他，眼圈立刻红了。

    “怎么不上去？”

    “我怕……”周敏低下头，“怕看到丘贞妹妹。

    我知道她今天杀青，可能会来……”

    唐明峰心里一紧：“周敏……”

    “明峰哥，你别说话。”周敏抬起头，努力挤出笑容，“我今天在电台，把《破茧》唱了一遍。

    唱的时候，我想明白了。

    爱一个人，不是占有，是希望他好。”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所以我不争，不闹。

    你有丘贞妹妹陪着，挺好，她年轻，漂亮，能让你开心。

    我……我就好好唱歌，不给你添麻烦。”

    这话说得让人心疼。

    唐明峰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周敏，你永远不用在我面前装坚强。”

    “我不是装。”周敏摇头，“我是真的想通了。

    明峰哥，你去做你的大事，去闯你的难关。

    我会在这里，唱歌给你听，也唱给所有需要力量的人听。”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这是我最后一次任性。以后……我就是你最懂事的周敏。”

    说完，她转身跑进夜色里，红围巾在风中飘动。

    唐明峰站在路灯下，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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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书房。

    唐明峰审阅着赵敏连夜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