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见秋眼眶一热,搂住她:“好孩子,你自己留着,买点喜欢的。”
“不,”李姿摇头,“没有唐先生,没有公司,我现在可能还在为爸爸的医药费发愁。
这些钱……我想用来感谢大家。”
唐明峰看着她稚嫩而认真的脸,心里温暖:“小姿,钱你留着。
但你的心意,我们收到了。
好好演戏,好好读书,将来成材了,就是最好的感谢。”
“嗯!”李姿用力点头。
饭后,何雨水和唐明峰在书房谈事。
“明峰,京城那边传来消息,有人想把华峰电脑挤出政府采购名单。”
何雨水压低声音,“理由是‘技术不可控’‘可能存在后门’。”
唐明峰冷笑:“又是那套说辞。”
“这次不太一样。”何雨水神色严肃,“说话的人级别很高,而且……和美国那边有联系。
我怀疑,是境外势力在施压。”
“李部长那边怎么说?”
“李部长顶住了压力,说华峰通过了军标测试,没问题。”
何雨水顿了顿,“但他让我提醒你,对方可能从其他渠道下手。
比如断供关键零部件。”
唐明峰想起下午摩托罗拉的事,心里一沉。
看来对方的攻击是全方位的。
“雨水,谢谢你提醒。我会做好准备。”
何雨水看着他疲惫的神色,轻声说:“明峰,别太拼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有这么多人要依靠你。
有时候……退一步,不丢人。”
“我知道。”唐明峰望向窗外,“但有些路,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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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京华集团顶层公寓。
这是公司为高层准备的临时住所,唐明峰偶尔加班太晚会住这里。
今晚,他刚洗完澡,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看到丘贞站在门外。
她穿着白天那件米白色开衫,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
唐明峰开门:“这么晚,怎么来了?”
“我……我路过,看到灯亮着。”丘贞小声说,“唐先生,我能进去吗?就一会儿。”
唐明峰侧身让她进来。
公寓不大,但设施齐全。丘贞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我今天……演哭戏过了。”她忽然说,“导演说我演得好,说我能把痛苦和坚强同时表现出来。”
“恭喜。”
“是因为您。”丘贞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天晚上之后,我好像……突然懂了什么是痛,什么是忍。
演戏的时候,我就想起那种感觉。”
她站起来,走到唐明峰面前:“唐先生,我不会天天来打扰您。
我只想……在您需要的时候,能陪陪您。
哪怕只是给您倒杯水,陪您说说话。”
她的手指轻轻拉住唐明峰的衣角:“今晚……我能留下吗?”
唐明峰看着她。
灯光下,姑娘美得惊人,眼里有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腰。
丘贞浑身一颤,随即顺从地靠进他怀里。
这个夜晚很安静。
丘贞像只小猫蜷在他身边,呼吸均匀。
唐明峰却睡不着,看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第二天清晨,丘贞早早起床,轻手轻脚做好早餐,才叫醒唐明峰。
“唐先生,早餐在桌上。
我先走了,今天还有早戏。”
她在门口换鞋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依恋,但没有纠缠:“您……多休息。
我晚上再来看您。”
门轻轻关上。
唐明峰坐在餐桌前,看着盘子里煎得金黄的鸡蛋和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
这个姑娘,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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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唐明峰接到娄晓娥从东德打来的国际长途。
“明峰,谈妥了。”娄晓娥的声音透过电话线有些失真,但难掩兴奋,“一条完整的3微米生产线,包括三台光刻机、蚀刻机、离子注入机……总价两百万美元。
虽然设备是七十年代末的,但保养得很好,还能用十年。”
“能运回来吗?”
“可以,走波兰、苏联到中国的陆路运输。”娄晓娥说,“就是要打点很多关节,可能需要三个月。”
“钱不是问题,尽快办。”唐明峰顿了顿,“晓娥,注意安全。如果遇到麻烦,随时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