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助理过来给她讲戏：“等会儿这场，是你姐姐被流氓欺负，你冲上去咬人。记住，要狠，要像小狼崽一样。”
“嗯！”李姿点头，默默酝酿情绪。
开拍前，几个工作人员在一边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李姿听见。
“听说没？
京华出事了，老板和新人歌手搞上了。”
“周敏嘛，专辑卖得那么火，原来是有后台。”
“啧啧，十八岁的小姑娘，真下得去手……”
李姿的手指掐进掌心。
她想起唐明峰温和的眼神，想起他说“好好读书，好好演戏”，想起他毫不犹豫地救了她父亲。
不是这样的。
唐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各部门准备——A！”
场记板拍下。
镜头里，扮演姐姐的演员被两个流氓推倒在地。
李姿饰演的阿萍从角落里冲出来，没有按照剧本去咬人，而是像颗小炮弹一样撞向其中一个流氓，用头，用身体，用一切能用的地方去攻击。
“放开我姐姐！”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眼睛里是真实的愤怒。
为那些诋毁唐先生的话，为这个不公的世道。
那眼神太真，真到演流氓的演员都愣了一下。
“卡！”导演从监视器后站起来，盯着李姿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小姑娘，改得好。
阿萍就该是这样的——不要命的小狼崽。
保持这个状态，再来一条！”
李姿喘着气，点点头。她抹了把脸，把眼泪憋回去。
唐先生，我会好好演的。
我不会让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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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京华集团会议厅。
近百名记者挤满了会场。
当唐明峰和周敏一起走上台时，快门声密集如暴雨。
“各位媒体朋友，”唐明峰开口，声音沉稳，“今天召开这个记者会，主要是回应近期的一些不实报道。”
他示意工作人员分发材料：
“这是律师函的副本，京华集团正式起诉《港海娱乐周刊》侵犯隐私权、名誉权。
照片拍摄于私人住宅楼下，属于严重侵权行为。”
台下记者哗然，有人举手：“唐先生，那您如何解释深夜与周敏小姐在一起？”
“我是京华唱片负责人，周敏是我司签约艺人。”
唐明峰看向周敏，“她的首张专辑正在宣传期，作为老板，我关心她的工作状态，深夜指导录音后送她回家，这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老板和艺人的关系？”有记者追问。
周敏接过话筒，声音还有些颤抖，但很清晰：“唐先生是我的伯乐，是我的老师。
没有他，就没有《遥不可及》这张专辑。
我对他只有感激和尊重，请不要再传播不实信息，伤害唐先生和公司的名誉。”
她的眼睛看向台下，忽然定在某处——那里坐着《娱乐周刊》的记者。
“还有，”
周敏深吸一口气，“我的专辑能卖得好，是因为歌迷喜欢我的歌，喜欢我唱歌时的真诚。
如果有人认为我靠其他手段成功，那不仅是对我的侮辱，也是对所有支持我的歌迷的侮辱。”
这番话她说得很慢，但很有力。
台下安静了几秒，随即掌声响起。
记者会结束前，唐明峰最后说了一句：
“京华集团致力于为有才华的年轻人提供平台。
周敏是这样，我们旗下所有艺人都是这样。
如果有人认为可以用这种卑劣手段打击我们，那我想说——你选错对手了。”
散会后，周敏在后台终于撑不住，腿一软差点摔倒。
唐明峰扶住她：“做得很好。”
“明峰……”周敏靠在他身上，“我刚才好怕……”
“不怕了。”唐明峰拍拍她的背，“接下来交给律师。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别接工作。”
“可是宣传期……”
“暂停。”唐明峰说，“等风波过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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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动漫公司。
贺春芬接到了东映总部的正式合作方案传真。
她仔细看完，眉头越皱越紧。
中村拓也在旁边，看着她：“贺小姐，总部的条件……确实有些苛刻。”
“不是有些，是非常。”
贺春芬指着条款，“日方要求剧本最终决定权，要求加入三个日本角色，要求主题曲由日本歌手演唱——这已经不是合作，这是要把《大闹天宫》变成中日合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