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羡慕所有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人,会嫉妒那些能让他开心的人,但又没有资格嫉妒。”
周敏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她写得很快,很专注,偶尔抬头看唐明峰一眼,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
像是探寻,像是理解,又像是……
某种确认。
“我好像……有点懂了。”她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唐先生,谢谢您。”
“不用谢。”唐明峰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车子再次停在周敏的公寓楼下。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副驾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
“唐先生……”她轻声开口。
“嗯?”
“如果……”周敏转过头,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明亮,“如果我就是那个隔着玻璃看的人,而我看着的人……是您呢?”
空气凝固了。
远处传来夜班巴士的报站声,车厢里只能听到空调的低鸣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唐明峰看着她,这个十八岁的姑娘脸上有种豁出去的勇敢。
他知道,有些窗户纸一旦捅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周敏,你还小……”
“我不小了。”
周敏打断他,声音颤抖但坚定,“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唐先生,我不求什么,更不会让您为难。
我只是……想告诉您。”
她解开安全带,身体微微前倾,在唐明峰唇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然后她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进楼道。
唐明峰坐在车里,良久未动。
唇上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和奶茶淡淡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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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京华动漫株式会社的三楼还亮着灯。
贺春芬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摊开着一摞《大闹天宫》的分镜稿。
中村拓也站在她身后,用不太流利的中文指点着。
“这里,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镜头,要更有爆发力。”
中村用铅笔在稿纸上画着,“日本动画讲究‘一瞬’。
关键帧的那一瞬间,要抓住角色的灵魂。”
贺春芬认真记下。
过去两周,她每天只睡四小时,白天跟着日本团队学习,晚上自己消化整理。
系统赋予的“动漫制作技术包”正在潜移默化地融入她的知识体系,她学得快得让中村都惊讶。
“贺小姐,你很有天赋。”
中村难得露出赞许的表情,“照这个进度,三个月后,你就能独立负责一个镜头的全程制作了。”
“谢谢中村先生。”贺春芬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我只是不想让唐叔失望。”
这时,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
贺春芬走到窗边,看到一辆黑色轿车驶离。
是唐明峰的车。
这么晚,他刚从录音棚回来?
她想起白天林千霞随口提过,周敏的专辑录制遇到了瓶颈。
所以唐叔是去指导周敏了?
贺春芬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那个叫周敏的姑娘她见过几次,清纯漂亮,声音好听,看唐叔的眼神……藏着少女心事。
“贺小姐?”中村疑惑地看着她。
“抱歉,走神了。”贺春芬摇摇头,回到工作台前,“中村先生,我们继续吧。”
她拿起铅笔,重新投入分镜稿的修改中。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勾勒出孙悟空桀骜不驯的眉眼。
有些事,不是她该想的。
她现在要做的,是把京华动漫做起来,不辜负唐叔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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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十日,早晨。
李姿背着书包走进京华培训中心时,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父亲昨天出院了,虽然还要休养,但命保住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唐先生。
“小姿,早啊!”表演课的导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白,退休前是艺员训练班的王牌教师。
“白老师早!”李姿深深鞠躬。
今天的课程是“无实物表演”。
白老师给每个学员分配了情境,李姿抽到的是“在暴雨中寻找走失的弟弟”。
没有雨,没有街道,只有空荡荡的排练室。
但李姿一进入状态,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
她缩着肩膀,用手遮在额前,眼神焦急地扫视“街道”,嘴里喊着“弟弟”的名字。
声音不大,但那种撕心裂肺的紧迫感,让旁观的几个成年学员都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