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时已是傍晚，启德机场被细雨笼罩。
前来接机的蓝见秋和赵芝兰撑着伞等在出口，见到他出来，两人眼中都露出欣喜。
“辛苦了。”蓝见秋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赵芝兰则为他披上外套，“家里炖了汤，孩子们都等着呢。”
车上，唐明峰简单问了问家里的情况，话题很快转到正事：“晓娥在哪儿？”
“在公司开会。”赵芝兰说，“设备被扣的事闹得不小，湾海几家报纸都报道了。”
“媒体风向呢？”
“一半一半。”蓝见秋说，“有的说联科欺人太甚，有的说咱们确实可能涉及敏感技术。”
唐明峰点头，没再多问。
车子驶入浅水湾别墅区时，雨停了，远处海面上透出些许晚霞。
三栋别墅已经收拾出来，主栋住着唐明峰和蓝见秋、赵芝兰、关芷苓、王贤，东栋留给即将到来的京城女眷，西栋暂时作为办公和客房。
院子里，贺春芬和史娜正带着几个佣人挂灯笼、贴窗花，年味已经初显。
“唐叔！”贺春芬见到他，高兴地跑过来，“京城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唐明峰拍拍她的肩，“你爸和两个妹妹留在京城，帮雨水管理机械厂。”
贺春芬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笑了：“那也挺好，我爸那人就适合在京城。”
“进屋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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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点，娄晓娥从公司回来，一脸疲惫。
书房里，唐明峰、宝淑兰、娄晓娥三人开了个小会。
“情况比预想的严重。”娄晓娥打开文件夹，“被扣的设备是四台数字示波器和两台逻辑分析仪，都是东德产的二手货，原本要给湾海分公司做研发测试用。
海关给出的理由是‘涉嫌违反巴统协定’。”
“巴统协定？”唐明峰皱眉。
“对，全称是‘输出管制统筹委员会’，是丑国主导的对社会主义国家技术封锁体系。”娄晓娥解释，“虽然东德不是成员国，但这些设备属于‘可军民两用’范畴，海关有权扣留审查。”
“审查期多长？”
“没有明确期限。”娄晓娥说，“我找的律师说，这种情况拖上三五个月很正常。”
宝淑兰补充：“更麻烦的是，联科那边借机在媒体上造势，说京华‘涉嫌走私敏感设备’，‘可能危害湾海安全’。
已经有议员在立法会提出质询了。”
唐明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晓娥，你记得咱们买这批设备花了多少钱吗？”
“八十万港币，怎么了？”
“明天联系海关，就说这批设备我们不要了。”唐明峰说，“让他们按程序拍卖或者销毁。”
娄晓娥愣住：“不要了？那湾海分公司那边……”
“重新买。”唐明峰转向宝淑兰，“淑兰，你联系一下德国蔡司公司，订购六套最新的测试设备，要最先进的，价格无所谓。”
宝淑兰眼睛一亮：“我明白了！你是要……”
“对，既然他们说咱们走私‘落后设备’，那咱们就光明正大地进口最先进的。”唐明峰冷笑，“而且要通过正规渠道，交足关税，请媒体全程报道。”
“可这样成本会高很多。”娄晓娥算账，“一套蔡司的最新设备，至少三十万美元，六套就是一百八十万……”
“钱不是问题。”唐明峰打断她，“重要的是态度。
咱们要做给所有人看。
京华走的堂堂正正，不怕审查，不怕花钱。”
娄晓娥和宝淑兰对视一眼，都懂了。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决策，而是一场舆论战。
“还有，”唐明峰继续说，“晓娥，你刚才说联科在立法会有人？”
“对，一个姓陈的议员，跟联科那个陈副董是堂兄弟。”
“好。”唐明峰在纸上写了个名字，“你去找这个人，他也是议员，跟咱们关系不错。
让他提个反质询。
为什么湾海海关只扣京华的设备，不查其他公司的？
尤其是联科从丑国进口的那些‘精密仪器’，是不是也该查查？”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宝淑兰笑了。
“不止如此。”唐明峰说，“淑兰，你联系一下中科院的陈老，问问他愿不愿意以专家身份发表个声明。
就说京华的4-bit MCU是纯粹的民用技术，跟军事无关。”
“这个好！”娄晓娥激动地说，“有权威专家背书，谣言不攻自破。”
“还有第三件事。”唐明峰看向两人，“《江湖侠影》的湾海庆功会，时间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