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娄晓娥带来消息。

    “淑兰把部分证据的复印件给我了。”她在办公室关上门，“主要是雄哥旗下几个空壳公司的流水，还有他和几个院线老板的私下协议。”

    唐明峰接过文件袋，没立刻打开。

    “她怎么样？”

    “好多了。”娄晓娥语气轻松些，“那天和你见面回来，她好像……想通了点。昨天约了律师，开始咨询离婚的事。”

    “那就好。”

    “不过，”娄晓娥犹豫了下，“她说还想多了解你。不是那种意思，就是……好奇。”

    唐明峰嗯了声。

    “晓娥，”他说，“你当中间人，和她保持联系。证据慢慢收，别催。

    她要诉苦，你就听着。但别让她有不该有的期待。”

    “我明白。”娄晓娥点头，“你拿捏得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钟楚枫昨天来公司找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唐明峰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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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声确实传得快。

    次日下午，钟楚枫直接冲进办公室，门摔得震天响。

    她今天穿了条红裙子，像团火。

    “唐生，”她叉腰站在桌前，“是不是有了新人忘旧人？”

    唐明峰放下笔。

    “什么新人？”

    “那位雄嫂啊。”钟楚枫俯身，手撑在桌上，“半岛酒店，烛光咖啡，聊得开心吧？”

    她凑得近，能看见眼里的火气。

    “商业往来。”唐明峰实话实说。

    “商业往来需要单独约在酒店？”钟楚枫不信，“她比我漂亮？比我有钱？还是……比我会伺候人？”

    这话说得直白。

    唐明峰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吃醋了？”他问。

    “不行啊？”钟楚枫瞪他，但眼圈有点红，“我知道我没资格管你。但你至少……别让我从别人嘴里听说。”

    她性子烈，但也真。

    唐明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只是谈事。”他在她耳边说，“她手上有雄哥的把柄，我需要。仅此而已。”

    钟楚枫在他怀里僵了几秒，才软下来。

    “真的？”

    “真的。”

    “那……”她抬头，“周末陪我。去离岛，就我们俩。”

    “好。”

    钟楚枫这才笑了，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下。

    “这还差不多。”她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凶巴巴的，“不过你要是骗我，我就……”

    “就怎样？”

    “就把你半导体实验室的试剂全换成糖水！”她说完，笑着跑了。

    办公室重归安静。

    唐明峰摇摇头，坐回桌前。

    桌上摊着赵敏团队刚送来的光刻胶测试报告，数据有改善，但还不够。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随身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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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水湾片场，《英雄本色》正在拍夜戏。

    这场是码头追车，林千霞亲自上阵一部分，危险动作用替身。

    特技车手阿威检查着那辆改装丰田，手指在刹车线上多停了几秒。

    他面无表情。

    开拍前十分钟，特技指导老陈照例做最后检查。

    他钻进驾驶座，踩了踩刹车，皱眉。

    “阿威，”他喊，“这刹车感觉不对。”

    阿威走过来：“怎么？”

    “偏软。”老陈又踩几下，“像是……油管有空气？”

    两人一起检查。

    老陈趴到车底，手电筒照着刹车管线。

    “这里。”他指着一处，“固定卡扣松了，油管磨到车架，有轻微渗漏。”

    阿威心里咯噔一下。

    “能拍吗？”副导演跑过来问。

    “不能。”老陈爬出来，脸色严肃，“这样高速追车，连续刹车的话，油温上来，油管可能会爆。”

    现场顿时安静。

    林千霞刚化好妆走过来：“怎么了？”

    “车有问题。”唐明峰不知何时也到了片场，“刹车系统被动过手脚。”

    他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林千霞脸色一白。

    唐明峰看向阿威：“你最后一次检查是什么时候？”

    “下、下午四点。”阿威手心出汗。

    “那时候有问题吗？”

    “没……没有。”

    唐明峰盯着他看了几秒，转头对老陈说：“换备用车。这场戏改天拍。”

    他走向导演吴森，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