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鑫鑫正学着电影里的桥段逗乐一桌场务，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刘仲华坐在稍静的角落，和杜峰讨论着《英雄本色》里某个镜头的光影。
唐明峰举杯应付着各路敬酒，目光却掠过喧嚣，落在窗边独坐的林千霞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丝绸衬衫，衬得肤色雪白。
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有些紧，眼神望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有些散。
整晚她的话不多，偶尔笑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宴散时已近午夜。
唐明峰送完几位投资人，在酒楼后巷透口气。
巷子里飘着海腥味和垃圾发酵的酸气，与刚才包厢里的香水酒气截然不同。
“唐老板。”
他回头，看见林千霞踩着高跟鞋从阴影里走出来。霓虹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千霞？还没叫车？”
“等你。”她站定，离他两步远，“有句话，憋了一晚上。”
唐明峰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赌神》之后，”她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刻意，“我推了龙联三部戏，推了邵氏两部。
我对自己说，唐明峰手里有个为我量身定做的本子，叫《江湖侠影》。我等。”
她抬眼看他：“从去年十二月等到今年七月。
剧本改了三稿，我每一稿都看，都提意见。
可越改，越觉得……差口气。”
巷子深处传来醉汉的哼唱声，荒腔走板。
“唐老板，”她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声音清脆，“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林千霞……不重要了？”
这话里的重量，让唐明峰心头一紧。
“千霞，”他开口，声音在夜风里很稳，“你从来都是京华最重要的基石之一。
剧本的事，是我疏忽。”
“不是疏忽。”林千霞摇摇头，嘴角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是重心转移了吧？《英雄本色》要冲奖，《精装追女仔》要赚钱，半导体那边更要紧。
我这个‘合作伙伴’，等到最后，怕是连个像样的角色都等不到。”
唐明峰正要解释，她却抬手制止。
“不用安慰我。
我二十八岁了，在这个圈子里，女演员的黄金期有多短，我比你清楚。”她转身，背对着他，“下周我要去新加坡拍个广告，三天。
回来之后，我希望看到答案。
要么本子能成，要么……我就接别的戏了。”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巷口。
一辆银色平治适时驶来，她拉开车门，身影没入车厢。车子驶离，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痕。
唐明峰站在巷子里，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眼前浮现系统界面。
【当前任务：稳定核心艺人关系】
【林千霞信任度：72%（波动中，呈下降趋势）】
【蓝见秋期待值：85%（稳定）】
【周鑫鑫成长需求：转型突破（亟待满足）】
烟燃到尽头，烫了手指。
他掐灭烟头，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司机老陈从后视镜看他：“老板，回浅水湾？”
“不，”唐明峰靠进座椅，“去九龙塘。”
那里有京华刚租下的一个临时工作室，堆满了剧本草稿、分镜图和半导体资料。
有些事，今晚就得开始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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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浅水湾别墅，蓝见秋还没睡。
她怀孕五个多月，肚子已经显怀。
此刻靠在客厅沙发上，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捧着一本《孕妇指南》，却半天没翻一页。
电视机开着，正重播无线台的深夜电影，声音调得很小。
玄关传来钥匙声。
蓝见秋眼睛一亮，刚要起身，唐明峰已经换鞋进来。
“还没睡？”他走过来，很自然地蹲在她面前，手覆在她隆起的腹部，“宝宝今天乖不乖？”
“嗯，下午踢了我好几下。”蓝见秋握住他的手，仔细看他脸色，“宴会很累？你眼睛里有血丝。”
“还好。”唐明峰在她身边坐下，头靠上沙发背，闭上眼。
蓝见秋没多问，只是轻轻帮他按着太阳穴。
她的手指很软，力道适中。
静默了几分钟。
“明峰，”她轻声开口，“你上次说，有个剧本，叫《港影风云》。
你说……适合我和鑫鑫。”
唐明峰睁开眼。
蓝见秋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毯子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