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没有等到小马哥那边的答复。
没有办法，只能再次过来拜访。
半夜。
浅水湾公寓。
小马哥打开了门。
唐明峰看了小马哥一眼。
小马哥眼底的疲惫比前两次更重。
然后目光落在房间中的茶几上。
茶几上除了剧本，还有几份法律文书和机票。
小马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先生，请进。”
两人来到沙发上坐下。
小马哥声音沙哑：“家人……
千霞姐都安排好了，明天最早的航班。
顿了顿，面露担忧道：“但.......
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唐明峰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的面前。
还有一份是加厚装订的《赌神》完整剧本，跟高进万字人物小传。
“发哥，路，铺好了。”唐明峰声音很是平静：
“你看担保书第三条：若你或家人在港因本次合约纠纷受到任何形式的人身威胁或骚扰，晓峰贸易将协助你的嫁人，迁往东南亚国家，并且搞定合法居留、工作机会以及及全程法律支持。”
小马哥逐字读完担保条款，手指微微颤抖。
这份保障，比任何空洞的承诺都实在。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剧本。
这一次，他直接跳到了剧本中段，高进失忆后流落旧金山街头的那场戏：
【场景79：旧金山，后巷，夜】
高进蜷缩在垃圾桶旁，浑身脏污。手中半块冷面包已硬如石头。
对面电器行橱窗的电视机里，正在重播三年前“赌神”高进，在拉斯维加斯赢下世界扑克巡回赛冠军的新闻画面。
屏幕里的他，西装笔挺，笑容自信的举起手中的奖杯。
屏幕外的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面包掉在地上。
特写：高进的眼睛。
茫然 —— 刺痛 —— 难以置信 —— 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空洞的漆黑。
他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脸，又看了看电视里那个光彩照人的倒影。
然后，他慢慢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开始轻微颤抖。没有哭声。
小马哥盯着这页纸，良久没翻页。
他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慢。
“这场戏……”他喃喃道。
“这场戏的关键，不是哭。”唐明峰轻声接话，“是‘认不出自己’。
一个曾经站在世界之巅的人，突然发现连镜子里的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那种荒谬感，那种根植于存在层面的恐惧，比任何肉体上的痛苦，来的还要深刻。”
小马哥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所以后来他王者归来，第一件事不是复仇，而是去那家小赌场，用最基础的手法赢一小笔钱，然后对老板娘鞠躬？”
唐明峰点了点头：“对。
那笔钱是‘重新做人的本金’，那个鞠躬，是‘向过去的软弱告别’。”
顿了顿，继续说道：“高进的弧光，是从‘赌神’跌落成‘非人’，再靠自己的力量，一点点重新‘成为人’。
这个过程里，赌术只是表象，内核是……尊严的重建。”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小马哥粗重的喘息声。
小马哥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在剧本上划过高进的名字。
再睁开时，所有犹豫都已消散。
“笔。”他只说了一个字。
唐明峰递过钢笔。
小马哥翻开合约最后一页，在乙方签名处，唰唰写下自己的本名。
放下笔，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什么时候围读？”他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丝跃跃欲试的味道。
“下周。”唐明峰微笑，“欢迎加入，发哥。”
“该说谢谢的是我。”小马哥认真道，“谢谢你们，把我从那个烂泥潭里拉出来。”
........
小马哥的加入。
京华影视便公布了《赌神》开机时间。
《赌神》开机时间一公布。
也公布了演员的名单。
小马哥——高进。
龙九——林千霞。
阿珍——蓝见秋。
龙五——刘仲华。
........
很多人坐不住了。
九龙。
龙联影业总部。
向坤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