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或许少一些，但总好比没有。
道路有很多条，不需要为难自己。”
赵亚静闷闷的点了点头：“嗯。”
唐明峰带着赵亚静来到一家涮羊肉馆。
热腾腾的铜锅升起白雾，驱散了初春所带来的寒意。
“其实你不用特意跑一趟。”赵亚静涮着羊肉，“圳海那边那么忙……”
“再忙也没有你重要。”唐明峰认真地说，“亚静，这些年你把厂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我能专心搞研发。
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赵亚静的手顿了顿，羊肉掉进锅里。
“我们是一辈子的战友，也是一辈子的家人。”唐明峰握住她的手，“以后别什么事都自己扛，有我呢。”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赵亚静别过脸去，胡乱擦了擦：“谁扛了……就是觉得，你信任我，我不能让你失望。”
“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唐明峰轻声说。
窗外，北京的冬夜寒冷彻骨。
窗内，铜锅的热气氤氲，温暖了两颗彼此贴近的心。
.........
接下来的半个月，三人分头行动。
徐静理开始为海外培养计划做准备。
整理了厚厚一叠专业术语手册，白天组织技术人员培训，晚上熬夜核对资料。
唐明峰心疼她，每天提前到办公室煮好红糖姜茶。
“别熬坏了身子。”他总这样叮嘱。
“我想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好，不让你在海外进修这步出岔子。”徐静理捧着温热的姜茶，眼眶发热。
两人加班时，会并肩趴在桌上核对培训教材。
偶尔指尖相触，都会默契一笑。
那种亲密，已经超越了男女之情，更像是一种灵魂的共鸣。
对事业的共同执着，对理想的共同坚守。
赵亚静在京海终于等到了批文。
拿着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她第一时间给唐明峰打电话：“批了！半导体项目列入国家工业部重点扶持计划，首批资金三百万。”
电话那头，唐明峰长舒一口气：“亚静，谢谢你。”
“谢什么，咱们是一体的。”赵亚静笑着说，“我明天就回圳海，还有很多事要安排。”
而港海的娄晓娥，在连续碰壁七家海外厂商后，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那位退休的飞利浦工程师，被她的诚意打动，答应来圳海指导三个月。
娄晓娥自掏腰包支付了所有费用，还亲自去机场接人。
唐明峰得知后，特意赶到港海。
在启德机场，他接过娄晓娥手中沉重的技术资料箱，轻声说：“让你受委屈了，这么难的事，你都帮我扛下来。”
娄晓娥笑着摇头：“能帮上忙，我心甘情愿。”
两人在港海转机时，有半天空闲。
唐明峰带她去吃最地道的港式茶点。
看着娄晓娥疲惫却明亮的眼睛，他认真说：“等半导体项目落地，我陪你好好逛一次港海。”
“那我可记着了。”娄晓娥眨眨眼。
港海她经常逛。
但自己逛，跟心爱的人一起逛，确实两码事。
.........
80年秋天，“京华人才海外培养计划”正式启动。
本来唐明峰是想一次性送十人过去。
但没有批那么多名额。
只能首批送三名核心技术人员。
三名技术人员，分批到港海理工大学和德国慕尼黑工业大学进修。
送行那天，四人都来到机场。
徐静理把整理好的“海外进修学习手册”交给带队的技术骨干：“这里面有专业术语对照，以及生活注意事项，还有每周的学习计划。”
“徐工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公司的期望。”带队的老李郑重接过。
赵亚静则忙着检查行李：“常用药带了没？转换插头呢？
哦对了，这是给你们家属的慰问金，公司已经发下去了，你们安心学习。”
娄晓娥用流利的英语跟港海那边的接待人员确认细节，又给每个学员发了港海的地图和电话卡。
唐明峰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从一个小小的机床厂，到现在有能力送员工出国进修。
这条路走了整整两年。
“师傅......”徐静理走过来，“我会每周跟他们同步学习进度，你在港海安心筹备，内地的技术对接有我。”
唐明峰握住她的手：“远程对接别太累，有问题随时打我电话。”
徐静理露出幸福的笑容：“嗯。”
飞机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