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凛冽的杀意自他周身迸发,宛如寒霜骤降。”无论如何,我今日偏要试试他的深浅。
这邪,我非破不可!”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推门而出,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白莲圣女以指尖轻抚下颌,盈盈笑意在唇边渐渐晕开,随即又摇了摇头。”有趣……这局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眼中闪烁着微妙的光彩,那抹淡笑里藏着难以捉摸的深意。
此时,远处一缕若有似无的气息悄然弥散,正朝着藏剑山庄的方向徐徐迫近。
就在此刻,众人骤然察觉一道气息自远处逼近,缥缈却凝重,如无形的涟漪荡开,让所有人心神为之一震。
藏剑山庄的门客们脸色骤变,危险之感如冰 ** 骨。
他们互望一眼,毫不犹豫便欲抽身退走。
叶凌雨抬眼时,正见几名素日里沉默本分的男子匆忙收拾行囊,转身向门外挪步。
他目光微沉,将几人身形笼住,声音不高却清晰:
“且慢。
诸位这是要去何处?”
那群门客闻声止步,彼此交换着惶然的眼神。
有人清了清嗓,勉强挤出话来:
“叶公子见谅……我等在庄中叨扰已久,心下惭愧,正想向庄主与公子辞行,再度游历江湖。”
叶凌雨心中雪亮——这不过是见风转舵罢了。
藏剑山庄尚未倾覆,仅是一道陌生气息迫近,这些人便急急欲逃,何谈忠义?父亲叶天龙性情宽厚,或许不以为意,但他却无法视若无睹。
他面色倏然冷下,一步踏前,身形如岳峙渊渟,凛冽的威压顷刻笼罩众人。
“辞行?”
叶凌雨一字一顿,眸中寒光如刃,“若真想走,我自不阻拦。
可话须说分明——若说不清,今日谁也别想踏出此门。”
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空气仿佛凝滞。
门客中有人强作镇定,扬声反问:
“公子此言何意?难道藏剑山庄许进不许出?”
叶凌雨怒极反笑,面色铁青,周身气势再度攀升,如出鞘之剑直指众人。
“不错。”
他声音斩钉截铁,“今日,你们走不了。”
众人神色骤变,目光如刀锋般齐齐刺向叶凌雨,胸中怒意翻涌,一股凛冽的气势在厅堂中弥漫开来。
“阁下此举,未免太过不讲道义!”
人群中已有人按上兵刃,蓄势待发。
如今的藏剑山庄早已不复当年威势,庄主叶天龙虽余威犹在,可明眼人都能察觉,他周身气息已不如往昔沉厚。
这些江湖客历经风浪,自然辨得出深浅,故而杀心一起,便再无遮掩。
森然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向叶凌雨,逼得他连退数步。
恰在此时,一道平静的嗓音自远处廊下传来:
“凌雨,既是客去,何必强留。
我藏剑山庄从来开门迎宾,也坦然送客。”
只见叶天龙缓步而来,身后随着三五侍从。
他双手负在身后,神色淡得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众人视线汇聚在他身上,彼此交换眼神,皆露出几分审慎与凝重。
那些请辞的门客见到庄主,纷纷低头,面有愧色。
“庄主恕罪……此番实属无奈。”
叶天龙听罢,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
世情冷暖,今日倒是看得真切。
他缓缓扫过众人,目光沉静却透着寒意,随意摆了摆手。
“不必多言。
人心去留,叶某从不强求。
只是——”
他话音稍顿,周身隐约浮起一层肃杀之意。
“今日出了这道门,他日若想再回,藏剑山庄便再无各位的位置了。”
众人一时相顾无言,只余下面面相觑的沉默。
场中诸人彼此交换着眼神,脸上尽是掩不住的愕然,嘴角皆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叶庄主,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