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不过即便是堂堂剑仙,也未必接得住那一剑吧?”
叶天龙面露不解,目光在叶凌雨身上停留片刻,才悠然开口:
“你这丫头,倒说说看,剑仙大人有什么剑是接不住的?”
叶凌雨唇角微扬,笑意更深了些。
* * *
苏君临似乎有些倦了,只摇了摇头,便朝外走去。
叶凌雨的视线紧紧追着他的背影,眼中浮起困惑。
她转向兄长,低声问道:
“这人怎么透着股古怪?他此刻又是要去何处?”
叶天龙听她这样问,也只是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当世剑仙的心思,岂是常人能揣度的?”
话音未落,远处一株古树在苏君临离去后轰然倒塌。
叶凌宇与叶天龙对视一眼,神色间同时掠过惊诧。
“奇怪……他的修为何时到了这般境地?”
叶天龙沉声自语,眉间凝着不解。
叶凌雨的神情却复杂起来,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方才他所言,或许不虚……只是那一剑的玄机我未能参透。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的剑意竟已精妙至此。”
苏君临回到房中,盘膝坐下,双目微阖,气息渐沉,很快便沉入定境。
片刻后,一缕幽然之气自远处缓缓飘来,如薄雾般漫入屋内。
他察觉异样,身形倏然后撤数步,方才稳住。
目光骤冷,他望向气息来处,低声喝道:
“何人?”
语声未落,一道身影已悄然浮现。
那女子身着绯色轻纱,肌肤在纱下若隐若现,身段婀娜,宛若夜中幻影。
苏君临神情未动,眼中却凝起一层寒霜。
“你是何人?来此何意?”
他话音平静,周身却散出一缕淡而锋利的杀气,如无形丝线蔓延开去,竟逼得自己气息微滞,不由又退半步。
女子见状,唇角轻扬,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我是谁……你不妨猜猜?”
她向前走近几步,姿态从容,仿佛踏入自家庭院。
苏君临心中凛然——能悄无声息潜入此地,连自己也未曾即刻察觉,此女绝非寻常。
他抬眼直视对方,声音更冷:
“我不喜多言。
你既来此,便该明白——有话直说。”
那女子听完苏君临的话,忽然笑了。
她随意抬手理了理袖口,声音轻缓如溪流:“我是白莲教的圣女。
近来教中总提起一个被称作剑仙的人,说他剑法绝伦,搅得教内上下不安。
我有些好奇,便想来亲眼瞧瞧。”
苏君临脸色骤然冷了下去,目光如冰:“白莲教的圣女?你该知道,我与你们早已势同水火。
独自来此,就不怕我取你性命?”
圣女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杀我?”
她轻轻摇头,“你身上带伤,动作间气息已有滞涩——若我没猜错,这应当是游龙山庄庄主留下的手笔吧?”
她话音落下,苏君临瞳孔微微一缩。
片刻,他低笑一声,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是又如何?即便带伤,要杀你依然不难。”
“那便试试。”
圣女忽然向前迈步,衣袂如云拂过地面,转眼已近他身前。”今日我偏要看看,传说中的剑仙究竟有几分本事。”
她几乎贴到他面前。
苏君临嗅到一缕似有若无的幽香,心神恍惚了一瞬。
但下一刻他便猛然惊醒,侧身退开半步,眼神锐利如刀:“收起这些旁门左道,对我无用。”
圣女依言退后,却仍笑盈盈地望着他,眼中光影流转。
白莲圣女的笑声清脆如银铃,带着几分玩味,目光却如丝线般缠绕在苏君临脸上。”有趣,当真有趣。
方才那一瞬,你分明是动了念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