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一沉,嗓音如同淬了冰:“有话,便说。
此地不是让你们挤眉弄眼、窃窃私语之处。”
右使积威尚存。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中终于有人抬起头,声音带着刻意的平稳:“属下斗胆,只求右使大人示下——王座殿下,此刻究竟在何处?”
右使闻言,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干涩而突兀,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仿佛无形的重压,令提问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大人……何故发笑?”
右使缓缓起身,走 ** 阶。
白袍下摆拂过光洁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踱步至那人面前,停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心底生寒的弧度。
“我知你们心中所想。”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我暂代兄长之位,有人不服,有人猜疑,这都不稀奇。
但你们须得记住两件事:其一,我不过是暂居此位;其二,待兄长归来,我自当奉还。
所以,不必用这般眼神瞧着我。
可都听明白了?”
话音未落,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自人群中迈出一步。
他并未行礼,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直直刺向右使,脸上皱纹堆叠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右使大人说得在理。
可若……王座殿下迟迟不归呢?这位置,莫非便要一直由您‘暂代’下去?”
此言一出,仿佛投石入潭。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右使身上,殿内气氛陡然绷紧,复杂的情绪在无声中流淌、碰撞。
白莲右使的目光如冰锥般钉在那位率先开口的长老脸上,唇边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逐渐加深。
他神色骤然转冷,声音里淬着寒意:“说得不错。
兄长一日不归,我便一日是白莲教的王座。
即便他在时,教中事务哪件不是经我之手?如今倒好,不知从哪个阴沟里飘来的谣言,竟让你们疑心到我头上。”
他缓步向三长老的方向走去,靴底叩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三长老见状,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双目圆睁,眼中燃着怒火:“怎么?我听到的却是另一番说法——咱们的王座早已遇害!而那下手之人,正是他平日最亲近、最信赖的胞弟。
这话,又该从何处说起?”
他死死盯着白莲右使,嘴角挂着冰冷的弧度,整张脸笼罩在沉郁的阴影里。
白莲右使听罢,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面色更沉了几分:“有趣。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谋害王座、篡夺权位之人,就是你!”
三长老字字如刀,目光仿佛要将对方钉穿。
他周身杀气升腾,一步步向前逼近,“难道不是你吗?”
白莲右使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殿中回荡。
他缓缓转身,将三长老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才冷然开口:“三长老,这话可就荒唐了。
你说我觊觎权位,我反倒觉得,是有人包藏祸心,构陷我弑兄篡位。
至于那人的目的……不也正是这白莲教的王座么?”
三长老被他反咬一口,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自他周身爆开,弥漫在空气里。”混账!你竟敢反口污蔑!”
他厉声喝道,“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风起于青萍之末,世上没有能永远藏住的秘密!你勾结哪几位长老、如何对教主动的手,我心里一清二楚!”
白莲右使的脸色在那一刻彻底沉了下去,仿佛暴风雨前凝固的乌云。
他从喉间挤出一声压抑而愤怒的低吼。
白莲右使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在空旷的大殿内一字一句地划开。”适可而止。
这其中的曲折,你真以为我一无所知?念在你为圣教奔 ** 年,本使本欲留你几分颜面,你却步步紧逼,竟将祸水引到我的头上。
既然如此,我便让你看清,自己究竟会如何万劫不复。”
话音未落,三长老身形已如鹰隼般掠至殿前,须发皆张,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宝座上的身影。”今 ** 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休怪老夫不顾尊卑!纵使你贵为右使,谋害教主,亦是十恶不赦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