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风未至,那森然刺骨的杀意已如潮水般弥漫开来,迫得苏君临衣袂向后激扬,不得不再次向后滑步,暂避其锋锐。
苏君临目光一凝,身形向后飘退数步,方才稳住。
周伯通见他略显仓促,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更深了些,足尖一点便再度腾身扑来,攻势比先前更为凌厉。
面对这紧追不舍的压迫,苏君临眉梢微动,又向后撤了三步,随即足跟一定,竟反迎而上,一拳直冲周伯正面门。
周伯通没料到他忽然反击,面色一沉,却已来不及变招,只得侧身疾退,右手如电探出,一把扣向苏君临的手腕。
手腕被制,苏君临却不慌不忙,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捻,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前辈功力虽深,此刻要想胜我,却还差了一线。”
话音未落,他左足斜踏半步,身影倏忽已贴近周伯通身前,反手一拧,竟将对方手腕牢牢锁住。
与此同时,背后长剑受真气牵引,凌空跃起,化作一道寒光直指向周伯通眉间。
周伯通挣了挣,发觉手腕如被铁箍锁死,脸色终于变了。
他低吼一声,周身气劲鼓荡,欲向后疾撤,可苏君临的手指如影随形,丝毫未松。
剑尖静静悬在周伯通额前半寸之处,剑气森然,将他须发逼得微微向后拂动。
苏君临望着他,轻轻一笑。
“前辈现在可杀不了我。”
周伯通环顾四周缭绕的剑气,忽然泄了气,摇头长叹:
“不想老夫竟真败在你手……不甘心,实在不甘啊!”
周伯通的目光如铁钉般楔在苏君临脸上,随后喉咙里滚出一阵近乎破碎的咆哮。
那声音不像是从人喉中发出,倒像困兽挣裂牢笼时的最后嘶鸣。
苏君临听罢,指尖缓缓抚过下颌,唇边漾开一丝极浅的涟漪。
“胜负已分,前辈承让了。”
周伯通闻言,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竟仰头短促地笑出一声。
他甩了甩宽大的袖袍,仿佛要挥开什么无形之物。
“输便是输了!这条老命你拿去也罢。
要杀要剐,痛快些!老夫若眨一眨眼,这百十年也算白活。”
苏君临却只将手在空中虚虚一按,那抹笑意仍未散去。
“前辈言重。
方才切磋,不过是以武会友。
晚辈并无索取之意,更不敢存折辱之心,还望前辈明鉴。”
周伯通眯起眼睛,将他从头到脚细细刮过一遍,指节在下巴短硬的胡茬上来回摩挲。
半晌,他鼻腔里哼出一股浊气,神色竟松缓下来。
“有点意思……你小子,倒合我脾胃。”
他忽然凑近半步,眼里跳动着某种顽童般的亮光,“既然如此,送你一桩机缘,也算不得什么。”
苏君临心头蓦地一紧,面上却仍平静,只微微倾身。
“敢问前辈,是何机缘?”
周伯通清了清嗓子,背过手去,望向远处虚无处。
“咳……许多年前,我见过《九阴真经》。
后来那套东西,我教过郭靖那傻小子。”
他顿了顿,侧过半边脸,斜睨着苏君临,“今日,便将它传了你,如何?”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苏君临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颤动,喉结轻轻滚动。
“前辈此言……当真?”
周伯通骤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檐角灰尘簌簌落下。
他猛地转身,袍袖带起一阵风。
“我周伯通这辈子,几时骗过人?”
苏君临微微一笑,拱手道:“前辈说笑了。
九阴真经固然是武林至宝,于我却是无用。
倒是您那左右互搏的功夫,或许能在我手中另有一番天地,所以……”
话到此处,他有意顿住,不再往下说。
周伯通听罢,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饶有兴致地将苏君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这才抚掌大笑:“妙极,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