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手不错。”
苏君临挠了挠头,目光轻飘飘掠过叶凌宇的脸。
“非我多强,是他们太不济罢了。”
***
游龙山庄内,烛火摇动。
游龙盯着阶下双双断臂的二人,指节捏得发白。
另一只手中的茶盏无声碎裂,被真气碾作细尘,簌簌散落。
黑白无常额间沁满冷汗,始终不敢抬头。
空气凝滞如铁,终于其中一人颤着声开口:“庄主息怒,此番实在是……”
一缕寒意自游龙周身弥漫开来,似薄霜覆上二人脊背。
另一人急忙接话:“那小子太过猖狂!若庄主再予机会,属下必当——”
游龙缓缓起身,忽然笑了。
“必当如何?”
二人牙关紧咬,眼底掠过狠色:“必当竭尽所能,取那小子性命!”
游龙静默片刻,仿佛在掂量这话里的分量。
终于他略一颔首,挥手示意。
“有此心便好。
记住,仅此一回。”
黑白无常得了游龙的话,连连叩首道谢,几乎要将额头贴到地上。
游龙只漫不经心地一挥手,两道身影便识相地退入阴影之中,悄然消失。
待那阴差气息彻底散去,游龙却未动,目光如冰刃般刺向厅堂深处的六折屏风,声音沉缓而清晰:“既已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屏风后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笑声。
一道身影缓缓转出,黑袍垂地,胸前以银线绣着一朵净莲,瓣瓣分明,在昏光中泛着冷色。”游龙庄主果然敏锐,”
来人声线温润,却透着一股子幽邃,“在下这点隐匿功夫,倒是班门弄斧了。”
游龙并未起身,只抬眼将他从头到脚扫过,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游龙山庄纵然今非昔比,也还未到要与邪道 ** 的地步。
阁下请回吧。”
黑袍人面上笑意未减,眼神却沉了三分。”庄主这话,说得未免太早。”
他向前踱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时势如潮,顺之者昌。
庄主是明白人,当真不再斟酌?”
游龙忽然笑了。
他自座上缓缓站起,并未运劲,周身却似有无形的气压弥漫开来,一步,两步,向那人逼近。
黑袍人下意识退了半步,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紧。
“斟酌?”
游龙在他身前五步处停住,语调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我倒是想听听,你所谓时势,究竟是何物?”
黑袍人喉结微动,额角竟渗出细汗。
他强自稳住声音:“我教愿奉上《九转莲华秘典》上半部,助庄主突破眼下关隘。
此外,北域三城往来商路,皆可归山庄管辖。
这诚意……可够?”
游龙不语,只负手望向厅外渐沉的暮色。
良久,他才似叹非叹地开口:“秘典……商路……”
话音未落,天际陡然传来一声清越剑鸣,如鹤唳九霄,一道凛然剑气破云而下,惊得满院落叶萧萧旋起。
黑袍人猛然抬头,游龙却依旧望着远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
游龙隐约捕捉到了那道破空而来的剑气。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玉,“竟有人敢这般挑衅……不知天高地厚,倒也新鲜。”
话音落下时,周遭空气里的杀意便浓稠了几分,不再掩饰。
一直静立旁侧的身影此时动了。
那人缓步走近,唇边噙着一抹极淡的冷笑,眼神里却空漠得寻不出一丝温度。”庄主想必已有决断。”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起伏。
游龙闻言,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将来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决断?我一时倒有些糊涂。
不如……由你来为我分说分说?”
他边说边向前踏去,一步,又一步。
无形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