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半步天人已是她的极限,谁曾想她早已悄然迈过那道天堑。
场中空气仿佛凝固,唯有无形的威压在无声碰撞,风雨欲来。
谁也没料到,本以为已成定局的局面竟再生波澜——邀月不知何时已悄然踏入天人境!
“她何时破的关?”
不远处的西门吹雪察觉到那股自邀月身上弥漫开来的威压时,眼中满是惊疑。
此前所有人都以为她不过停留在半步天人的门槛,若非此刻她主动释放气息,恐怕无人能窥破她已登临天人之境的 ** 。
明月婆婆感知到那股属于天人独有的气韵时,整个人骤然僵住。
她原以为苏君临已必死无疑,哪想到竟又横生如此变数。
这邀月,竟也是一位天人强者!
“呵……”
短暂的失神后,明月婆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自语:
“纵是天人又如何?有剑圣牵制住她,无双城众人一拥而上,取苏君临的性命岂非易如反掌?”
她心念急转,反复掂量了几番,这才将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另一侧的绾绾目睹此景,暗自松了口气。
尽管对邀月此人她心中难免泛酸,可眼下这般情形,似乎唯有邀月有能力护住苏君临周全。
神剑山庄众人所在之处,一片哑然。
他们本已认定苏君临在劫难逃,未料局势再度翻转。
谢王孙面色阴沉如水——若无双城此番杀不了苏君临,神剑山庄便亏蚀大了。
谢晓峰败于苏君临之手,必将令对方声威大涨。
倘若苏君临真能活着离开泰山,那便是踩着谢晓峰的声誉登上高位——这恰是谢王孙最不愿见到的局面。
反倒是谢晓峰本人,在感应到邀月周身流转的天人气息后,原本紧绷的心弦略微一松。
虽说明面上多一位天人似乎难以彻底扭转乾坤,但至少,苏君临的生机又多了一线。
无双城阵营中,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她……她竟也是天人?”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天人又何妨?有剑圣前辈制住她,我等照样能围杀苏君临!”
“正是!”
纷纷议论声中,苏君临亦是一怔,但随即恢复平静。
他心下了然,邀月此番突破,大抵是佛骨舍利与嫁衣神功共同作用的结果。
面对四方投来的震惊目光,邀月并未理会。
她只微微侧首,清冷的视线落向剑圣所在的方向。
她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了一层薄霜。”此刻,你心中那份居高临下,可还留存半分?”
独孤剑闻言,竟放声大笑。
笑声渐歇,他目光如古井无波,缓缓道:“天人初境罢了。”
“尚不足以与我论剑。”
邀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轻似寒烟:“是与不是,由剑说话,不由你口。”
独孤剑神色平静,只道:“剑锋久未试新血,今日,便以你试之。”
语落,两人身形同时动了。
“轰——!!”
山巅之上,两道身影乍合乍分,气劲如狂涛怒卷,直冲云霄。
整座泰山,竟在这沛然莫御的伟力下隐隐震颤,山石簌簌,松涛哀鸣。
观者无不悚然变色,目眩神摇。
“这……这岂是人力所能及?”
“恍若仙神临凡!”
“泰山此行,竟能目睹此等境界之争……”
四下哗然,尽是难以置信的惊叹。
西门吹雪凝望着那交错的剑光掌影,沉寂的眼眸深处,骤然燃起一簇炽烈的火。
不远处的谢晓峰亦按剑而立,神情如出一辙的灼热与向往。
那凌驾众生之上的境界,于他们而言,便是剑道尽头最诱人的风景。
苏君临望着这场撼动山岳的激斗,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邀月已登临天人,自己却仍在宗师境内踟蹰。
更令他看得分明的是:邀月虽破境而入,根基终究不及独孤剑百年积淀那般雄浑绵长,久战之下,恐难支撑。
果然,数十回合后,邀月那如月华倾泻般的攻势,渐被一道更为沉凝、更为浩瀚的剑意所压制,步步后退。
“不妙,”
绾绾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