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虚彦死气沉沉地躺在地牢里。
千秋大业,终成泡影。
到头来,苏君临出尽风头、占尽好处,自己却像个跳梁小丑,连杨广都不如。
石之轩虽带他回来,却一直未处置他。
地牢外,候希白提着一壶酒,斟满一杯,运劲将酒送入杨虚彦口中。
“好酒!”
杨虚彦虚弱至极,本想豪迈一叹,却连气息都发不出。
候希白苦笑:“若无此事,你我共饮该何等痛快。”
“可惜你抵不住**,坠入深渊。”
“师父要如何处置我?我想见师父,我知道错了!”
候希白唰地展扇,掩去嘴角一丝笑意:“迟了。”
“你不会死,否则师父不必带你回来。只怕他要你生不如死。”
候希白也猜不透石之轩的心思,但他清楚一点:未来花间派掌门之位,已无人能与他相争。
同为魔门中人,同为石之轩处理暗事,谁又真是善茬?
不久,石之轩来到地牢。
他望着杨虚彦,目**杂。若他成功,石之轩不会怪他,甚至欣慰,哪怕女儿杨青霞因此与他反目。
可惜,他失败了。
像个可笑的小丑,
一个彻底的败者。
“虚彦,后悔吗?”
杨虚彦强提一口气,硬声道:
“不后悔!”
候希白微微点头。仅这三字,换回了他的苦刑。
“你想死?”
杨虚彦摇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
“师父!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报答您的大恩!”
石之轩一掌击在杨虚彦身上。这一掌极为阴毒,直接震断了他的经脉,令他口不能言、耳不能闻,彻底成了废人。
“安排他留在门派里做杂役,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遵命!”
处理完杨虚彦,石之轩的手段其实已经比从前温和许多。若按他以往的性子,杨虚彦必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来到石青璇的院落,远远便听见幽幽箫声,绵长悠远,寄托着**人的深深思念。
石之轩本就精通音律,石青璇的天赋更是传承自他,这箫声中的情意他自然一听便懂。
推门而入,看见女儿面带愁容,他眼中不禁掠过一丝心疼。
“咦!”
“青璇,你的修为……”
石之轩惊讶地发现,石青璇的修为竟已抵达天人境巅峰,可称半步地仙,再过几日便能突破。
这般精进速度令他震惊不已,照此下去,下次再见时,她恐怕已是陆地神仙之境!
石青璇略带得意地说道:“照这个速度修炼下去,再过几年,我就能超越父亲您了。”
“那再好不过!”
石之轩心中欣慰。如今他已无意争霸,只想潜心钻研武道,至于境界提升多少,他并不执着。
先前与苏君临一战让他醒悟:苏君临能以一敌二,越级对战仍占上风,这让他明白自己该换个方向努力。否则即便吸收了邪帝舍利,自己的根基与那些凭自身实力破碎虚空的人相比,仍有差距。
不过这件事他从未对外提起——毕竟太丢脸了。与杨老祖交手未伤分毫,反倒被未来女婿打伤。
“青璇,我这次来是有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爱上苏君临了,是吗?”
这话从石之轩口中问出,总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石青璇顿时局促起来,脸颊泛红,低声嘟囔:“父亲,您说什么呀!”
“呵呵,女儿长大了,心中有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何况你娘走得早,我不来关心,谁来关心?”
其实石之轩已经不需要答案了。从石青璇的神情中,他已看得清清楚楚。若是别人,他必定层层设障、百般考验,可对方是苏君临——他实在挑不出苏君临半点不是。
而且苏君临对石青璇的心意,他猜测也**不离十。否则《潮生曲》这般珍贵的曲谱,怎会轻易相赠?
既然两人情投意合,我的心思倒显得无足轻重了。
石青璇心中羞惭,却也无言以对。
自从那天与苏君临分别,她日思夜想,情意愈深,若再不相见,只怕真要成了那深闺中自怨自艾的女子。
她甚至动过悄悄离去的念头,可想到父亲正与了尽谈论佛法,心魔渐消,这紧要关头,她必须守在父亲身边。
“父亲!”
候希白适时开口:“师傅,苏庄主已离开大隋,返回大宋。您若要去,直接前往嘉兴城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