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皆是世家权贵,以宇文化及与李渊为首,李建成和袁天罡等人依次在列。
王世充此时才得知,杨家能支撑至今,全靠杨公宝库滋养龙脉。宝库中金银如山,得之足以在乱世中迅速崛起。
他冷冷望向宇文化及,语气锋利:“宇文兄,此事连袁天师都知晓。你宇文家与杨家关系匪浅,不可能毫不知情吧?”
话锋一转,众人低声议论起来,却因忌惮宇文化及的势力,不敢高声。
宇文化及冷哼一声,说道:“我确实早有所闻。但杨公宝库的位置,至今无人知晓。空有传闻,又有何用?”
他目光扫向袁天罡,眼中带着不满——双方约定保守秘密不过数日,袁天罡竟当众将此事捅了出来。
“袁天师可晓得杨公宝库的入口在哪儿?”
“杨公宝库就在皇宫底下,是鲁妙子这位鬼才亲手造的。要是不走正门,任你武功再高、把地翻个底朝天,也休想进去。”
“袁天师,我说得对不对?”
袁天罡缓缓起身,神色平静,胸有成竹。
“宇文兄弟说得没错。不过我们不知道,自有人知道——那人此刻就在皇宫之中。”
宇文化及心头一震,目光冷冷扫向他,随后却只能轻叹一声。
袁天罡这一说,大家都明白他指的是杨广。
宇文化及虽也有野心,却念在与杨广自幼相识,本有意留他一命。如今看来,是保不住了。
谁都清楚,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杨广都不该继续活着。
一时间,无人开口,一片寂静。
一旦决定对杨广下手,大隋必将大乱,天下再无宁日,再难回头!
“呵呵,袁天师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杨广如今不过是个废帝,活得过今天也活不过明天。苏君临有个女人本就是**的人,多年来一直计划杀杨广,如今她傍上苏君临这种好色之徒,枕边风一吹,杨广哪还有活路?”
“既然早晚要死,不如让我们这些老臣拿来一用,也算为大隋不落外人手里尽一份力。”
这话若出自别人口中,倒不算什么。
可李渊是谁?一向自诩忠义宽厚。
结果卖起皇帝来,竟如此干脆!
王世充沉默不语。他能与四大门阀平起平坐,甚至略占上风,靠的可不是莽撞。长年带兵在外的他,心思格外细腻。
李渊这番话,让他看清了对方的野心。有野心才好,否则谁敢信他?谁不怕李渊为了新女婿,从背后捅一刀?
李渊挑明之后,底下议论声更响了。
这可是挟持天子的大罪!
谁愿轻易冒险?
当然,若天子不再是天子,那倒也无妨。
门阀世家们虽议论纷纷,却无人站出来表态。他们知道,此刻还不是他们说话的时候,得等王世充、宇文化及和李渊三人定夺。
没过多久,王世充开口:
“既然如此,我们已无退路。”
“皇上越来越昏聩了!这十年里,大隋饿殍遍野,流民无数,连边疆将士也死伤惨重,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大隋的江山,该换个人来坐了。”
“至于谁来坐,大家各凭本事,公平竞争,绝无怨言。但绝不能是万宝山庄的苏君临!那小子在婚礼上公然打我们的脸,年轻气盛、目中无人,必须让他明白什么是规矩!”
提起苏君临,底下的人纷纷摇头。
当初苏君临已经公开和朝廷对着干,可杨广却毫无反应,分明是怕了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得好皇帝?
“没错!”
“天下人受够杨广了,这江山必须易主!”
“但绝不能便宜了苏君临这个外人!就算他有独孤家和宋缺撑腰,又能怎样?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独孤家是什么货色,大家心里清楚,就是一群蛀虫!至于宋缺,他在岭南做他的土皇帝也就罢了,何必插手中原的事?再说,中原的事他管得了吗?”
“不管将来天下归谁,都轮不到苏君临这种狂妄之徒!”
“既然杨广这么怕死,我们还顾忌什么?直接进宫找他问个明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激愤。
王世充看在眼里,十分满意。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披着软甲,宛如沙场霸王。
他武功虽不算顶尖,但多年征战养出的气势却十分慑人。
他朗声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不必兴师动众,各自带上贴身侍卫,一同进宫面圣!”
“另外,为防万一,我、宇文兄弟和李兄三家会调集人马包围皇城,以免发生意外。”
众人纷纷赞同,各自回住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