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道奇捋须笑道:“苏君临这般快意恩仇的性子最合你心意。不过有件事你听了怕要不痛快——他早已通过慈航静斋传话,欲邀我共抗魔门呢!”
傅采林暗自摇头。这两位宗师前辈竟因欣赏后辈如此失态。他虽也看重苏君临,更因徒弟傅君婥的姻缘对此人改观。当初不满爱徒所嫁非人,如今才知这桩婚事再好不过。
他看着身着嫁衣的傅君婥,见她眼中流露着从未有过的温情,便知苏君临已成了她的归宿。唯独旁边嘟着嘴的傅君嫱仍不服气——苏君临纵然俊朗,可这般三妻四妾,连她最敬重的师姐也娶走了,实在可气!
九百九十
可恨可恨!
她气得脸蛋红扑扑的,那双带着异域风情的蓝眼睛,像天山的湖水一样清亮。她咬紧牙关,牙齿磨得咯咯响。
可转眼间,那愤怒的眼神又化作委屈。一想到以后不能在师姐身边撒娇,不能让她哄着睡觉,不能缠着师姐手把手教自己练剑,再也不能做师姐心里最疼爱的人,她眼眶里泪水直打转,差一点点就要掉下来了!
这时苏君临也望向三大宗师那边。毕竟这是在大隋,自己虽然放话要整顿大隋武林,但要是没有三大宗师帮忙,没有他们支持,事情也能办成,只是会麻烦得多。
他的目光落在傅君嫱身上,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苏君临心里一动。
“这应该就是傅君嫱吧!”
“她们三姐妹感情这么好,要是以后不用分开该多好。”
魔门众人全都恶狠狠地瞪着苏君临!
他这话什么意思?
是想灭了魔门?
敢当着邪王石之轩的面说这种话,真是活腻了!
魔门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才想明白苏君临话里的意思,有几个人恨不得把苏君临生吞活剥!
这时,尤鸟倦抱着胳膊,看向一直沉默的石之轩,不满地问:“邪王,咱们魔门被人这么欺负,你作为魔门之首,就不做点什么?”
“要是当年的祝玉妍在这儿,她虽是个女子,可心气极高,遇到这种事恨不得把在场的人都杀光。有她在,谁敢说魔门半句不是?”
尤鸟倦的武功已到陆地神仙境界,实力只在阴后祝玉妍和邪王石之轩之下。他又是邪帝向雨田的四大**之一,在魔门中地位极高。他练的道心种魔**,是魔门众人都想掌握的神功,虽然不少人都会,但最精深、最厉害的还是他!
魔门里佩服祝玉妍的人不少,她一心壮大魔门,把这当作自己的责任。可石之轩不一样,他只把魔门当成自己的工具。要是利益一致,石之轩确实能帮魔门不少忙,毕竟他的实力就是一种威慑,对武林中任何人都一样。
可一旦利益冲突,大家都明白,石之轩会毫不犹豫地牺牲别人!
不过魔门里像石之轩这样的人实在太多,反倒显得很正常,这也让他的地位更稳固。
石之轩斜了尤鸟倦一眼,冷冷地说:“你要有意见,大可以自己动手,我不拦你!”
石之轩这话让尤鸟倦顿时说不出话来。
这种场面下动手?
不是自寻死路吗?
先不提苏君临本事多大,光看宋缺和拄着拐杖的尤楚红,这两个人一旦发怒,谁挡得住?就算是石之轩想全身而退,也得费不少功夫!
尤鸟倦虽然想**大家针对石之轩,可并不想自己去送死。
他不动,却有人想动。
魔门中人一向任性妄为,被苏君临这样挑衅,天君席应心里怒火翻腾。他一直都是祝玉妍的忠实追随者,死心塌地那种。自从祝玉妍嫁给苏君临,他当初有多忠心,现在就有多愤怒,多想把苏君临给——!
他忠心耿耿这么多年,都没得到青睐,竟被这样一个浪子得手!
席应实力虽未到陆地神仙境界,但苏君临年纪轻轻,能强到哪去?
如果偷袭,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他悄悄运起内力,所修的紫气天罗也是天魔策上的武学,不但威力强大,而且隐蔽性极高。只要心不乱,就不易被察觉。练到高深时,就算在身边施展,旁人也难以发现。
内力如洪流般在经脉中奔涌,他丹田处隐隐泛出紫气,但因气息收敛,一时无人察觉。
石之轩眉头微皱,但魔门中有人不听他的话,非要找死,那也只好随他去。自己找死,他又能如何?
何况他知道席应对祝玉妍极为忠心,虽然灭情道一向对阴葵派下手狠辣,但席应始终是个祸患。
尤鸟倦也察觉到了,脸上露出阴险笑意,非但不阻止,反而暗中相助,将内力注入席应体内。两股力量同出一源,但陆地神仙的内力岂是席应能轻易驾驭的?尤